C-9层的空气带着铁锈和臭氧的腥味，这是废弃维修区特有的味道。庞远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右耳彻底失聪，左耳里只剩下高频的电流杂音。他的肋骨断了两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钝刀在胸腔里锯割。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芯片。那是刚刚从通风井道里带出来的“尸体”，上面承载着足以让天枢站高层震动的氧气日志。但数据是加密的，密钥不在他手里，而在老鬼那里。
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防爆门紧闭着。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标签：D-4区临时隔离点。
庞远拖着伤腿挪过去，用拳头砸门。没有回应。
“开门。”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门内的机械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随即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防爆门打开了一条缝，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伸出来，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电磁脉冲手枪。枪口指着庞远的眉心。
“你死定了，小老鼠。”老鬼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警惕而冷漠，“安保机器人的热成像还没撤走。你是怎么穿过三道扫描线的？”
“我切断了医疗网络连接。”庞远喘着气，血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我是幽灵。现在，给我解密工具。”
老鬼眯起眼睛，目光扫过庞远破碎的制服和渗血的伤口。“你想干什么？上传数据？韩铮已经启动了全站清洗程序。你的生物体征被锁定，只要你在站内有信号，他就能把你像垃圾一样处理掉。”
“我需要解密层。只有你能解开那层军用级加密。”庞远盯着那双浑浊的眼睛，“我知道你有单程票的兑换码。帮我，我就把林浅的死因证据给你。那是黑市最值钱的货。”
老鬼沉默了几秒，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发颤。“你知道规矩。我不做慈善，我只做交易。而且，我现在不想惹麻烦。那群铁疙瘩就在外面游荡，它们正在搜索热源。”
“如果你不帮我，我也活不过三分钟。”庞远说，“我的肺部气压调节器坏了，每呼吸一次都在消耗储备氧。给我工具，或者看着我死在这里，让你的黑市生意少一个知情者。”
门内传来一阵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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