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铮的瞳孔剧烈收缩，视线在那些全息投影上快速扫过。七岁的他在泥地里打滚，十七岁的他第一次穿上制服，三十岁的他在气罐前签字。每一张脸都带着不同的疲惫，但眼神深处那种被驯服的麻木如出一辙。
“买家”不是某个财团，也不是黑市贩子。是天枢站本身。或者说，是维持天枢站运转的那个系统。他是耗材，是可替换的零件。老陈所谓的“封口费”，不过是让他别在审计日乱动，别弄坏了这个昂贵的、能自动复制的“资产”。
“原来如此。”武铮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他没有尖叫，没有崩溃，只是机械地抬起手，用指节敲击着身旁的金属立柱。*叮、叮、叮*。清脆的回声在死寂的档案室里显得格外刺耳。这是他在压抑情绪时的习惯动作，也是他向自己确认还清醒的信号。
“你终于看懂了，WZ-09。”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头顶的扬声器里传出。秦烈那张银灰色的脸出现在墙壁中央的全息屏幕上，左眼的智能义眼闪烁着红光，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审视猎物的冷笑。
“数据造假？不，武铮。你是在试图窃取‘所有权’。”秦烈的语调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以为你是人？在这里，只有序列号才是法律人格。你的执照，不过是一张打印出来的收据。”
武铮没有看屏幕，而是径直走向房间角落的一台老旧终端。他的右腿还在渗血，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他必须找到原始基因序列号。只要证明自己是唯一的“原版”，拥有独立的生物特征锚点，他就能在法律上剥离出“资产”的身份，获得豁免权。
“给我十分钟。”武铮头也不回地说，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飞舞。
“你有三分钟。”秦烈打断了他，“自毁程序已经启动。氧气循环阀正在关闭，氮浓度上升。你的肺会在两分钟内开始痉挛。如果你不能在那之前找到答案，你就和墙上的照片一样，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蛋白质。”
武铮的手指停顿了一秒。他感到喉咙发紧，那是缺氧的前兆。但他没有停下。他调出了底层数据库，输入了老陈教给他的后门代码：`Override_Bio_Scan_Using_Local_Data`。
屏幕闪烁了一下，弹出一个巨大的数据库窗口。里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成千上万条记录，每一条都对应着一个“武铮”的克隆体档案。
“你在找什么？”秦烈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一个不存在的原版？还是另一个替罪羊？”
武铮没回答。他的眼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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