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铮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具尸体左眼义眼上的反光。
Q.L.
秦烈。
如果上面那个正在操控无人机、声音冷漠如冰的人是秦烈，那么井底这具穿着同款银灰色制服、死状扭曲的尸体又是谁？武铮强忍着右腿被高温蒸汽管道夹住带来的剧痛，用左手从死者僵硬的手指间抠出了一张黑色的磁条卡。卡片边缘磨损严重，但在维护井昏暗的光线下，那张卡的背面隐约透出一行极小的序列号。
他抬起头，上方的红色激光束依然死死锁定着他的位置，但无人机没有开火。
“你手里拿的东西，是假的。”
声音从头顶的通风口传来，带着一种经过变声器处理的金属质感，却依旧能听出那股熟悉的傲慢。
武铮没有回答，只是用牙齿咬住那张权限卡，将其塞进胸前的内袋。他的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管道，看向上方那个悬浮在半空、如同死神之眼般的监控探头。
“真正的秦烈，三年前就死于‘天枢站’第七区的减压事故。”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多了一丝戏谑，“你以为我在上面？不，我从未离开过这个档案室。你看到的，不过是我留下的诱饵。而你现在手里这张卡，是我故意让你捡到的。”
武铮的瞳孔微微收缩。
技术规则很简单：合规官的权限卡分为三级，一级只能访问日志，二级可以调阅生物体征，三级才能开启私人保险库。他手中的这张卡，表面没有任何标识，但当他将其靠近胸口的感应区时，系统反馈了一个错误的提示——“身份验证失败：生物特征不匹配”。
这意味着，这张卡虽然能物理上打开门，但无法通过生物识别。除非……持有者拥有与卡主完全一致的DNA序列。
“你在测试我？”武铮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他敲击了一下身边的金属墙壁，*哒、哒*，节奏缓慢而沉重，这是他掩饰情绪的习惯动作，“如果是真的秦烈，你会直接启动清除程序。既然你现身了，说明你想让我知道真相。”
“聪明。”上方的声音停顿了一秒，“但我不是为了告诉你真相。我是为了确认，你是否具备成为‘容器’的资格。”
武铮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容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焦黑的小腿，又看了看手中那张无法使用的权限卡。突然，他意识到一个被忽略的细节：死者的制服领口处，有一个极不起眼的针孔摄像头，指示灯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这不是普通的合规官制服。这是实验体编号042的专用装备。
“三年前死去的秦烈，确实死了。”武铮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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