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别墅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停电前的最后十分钟，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韩清靠在书桌旁，指尖还残留着那枚红色紧急呼叫按钮冰冷的触感。
就在刚才，她将它从底座上强行撬下，扔进了垃圾桶。
那是薛沉用来监控她的眼睛，如今成了死物。
但薛沉回来了。
脚步声很轻，却像踩在韩清的心跳上。
他推开门时，身上带着雨水的湿气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不是他的，是刚才他在庭院里掐断的那只流浪猫的。
“你在找什么？”
薛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穿着定制西装，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眼神如深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韩清没有回答。
她缓缓站起身，双腿因为缺氧而微微发软，但脊背挺得笔直。
她的目光越过薛沉，落在他身后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上。
那里有一个隐藏的抽屉，只有薛沉知道怎么打开。
原主的记忆里，那个抽屉里藏着薛沉所有的秘密。
但韩清知道，真正的秘密不在电脑里，也不在那张泛黄的照片里。
而在薛沉的家族档案中。
沈辞发给她的加密邮件里提到，薛家正在策划一场针对“不稳定因素”的清理计划。
而韩清，就是那个被标记为“意外”的目标。
“林特助。”
薛沉突然开口，声音冷硬，“把门锁好。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顶层。”
门外传来林特助紧张结巴的声音：“总、总裁……好的。”
门关上了。
密室彻底封闭。
这是一间没有信号的孤岛。
韩清看着薛沉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神经末梢上。
“把照片给我。”
薛沉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优雅却充满压迫感。
韩清握紧手中那张黑白照片，指节泛白。
这是她唯一的筹码。
也是她唯一能看清这个男人的机会。
“你想知道这张照片是谁拍的？”
韩清抬起眼，眼神狠厉，带着濒死后的虚弱，却亮得惊人。
薛沉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是谁派来的？”
他问，声音比刚才更低哑。
韩清笑了。
笑得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丝。
“没人派我。是我自己查到的。”
她向前迈了一步，撞进薛沉怀里。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潮湿的气息。
薛沉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手臂猛地收紧，扣住她的肩膀。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以为你能查到什么？”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韩清，你不过是个替代品。一个可以随意替换的物品。”
这句话很熟悉。
原主曾无数次听到这句话。
但此刻，韩清听出了其中的恐惧。
那不是傲慢，而是恐惧。
恐惧失去控制，恐惧真相暴露，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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