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部的勒痕像一条冰冷的蛇,死死缠住乔念的呼吸。
缺氧让视野边缘泛起黑斑,耳膜里全是血液奔涌的轰鸣。
田景深的手指还在收紧,青筋在暴起的血管下突突跳动,带着令人作呕的酒气喷在她的脸上。
“说话!”他咆哮着,眼眶通红如血,“林婉已经死了,你还要装给谁看?啊?”
乔念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深处倒计时:‘剩余时间:58分12秒。’
她不能说话。
至少现在不能。
她的目光越过田景深扭曲的脸,落在书桌一角。
那里躺着一把银色的拆信刀,刀刃上还残留着刚才切割文件时留下的细微缺口。
那是田景深最锋利的武器,也是他此刻崩溃的具象化。
陈伯站在门外,脚步声迟疑地徘徊了一下,最终停住。
他不敢进来。
在这个暴雨夜,主子的疯狂连空气都凝固成了冰渣,刺得人皮肤生疼。
乔念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抽离。
窒息感如潮水般淹没头顶,但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田景深眼底的那抹绝望后的癫狂。
他以为她是凶手。
因为他分心,因为她的出现,导致他没能赶上林婉最后一面。
这个逻辑荒谬绝伦,却在此刻成为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你……”田景深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粗糙的水泥地,“是你逼走了她,又用这张脸来羞辱我。”
他的手猛地松开了一瞬。
乔念趁机吸入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肺部剧烈收缩,疼痛让她几乎晕厥。
但这短暂的空隙,给了田景深转身的时间。
他抓起那把拆信刀。
金属碰撞桌面的声音清脆刺耳,瞬间划破了雨夜的沉闷。
乔念没有后退。
她知道,退一步,就是真正的死局。
田景深转过身,手中的刀尖指向她的咽喉。
他的眼神空洞而混乱,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又仿佛什么都看不见。
“既然你这么喜欢演,”他喃喃自语,脚步踉跄地逼近,“那就演到底吧。”
乔念看着他走近。
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跳上。
滴答。滴答。
系统的倒计时与心跳同步加速。
‘剩余时间:45分00秒。’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到怀中那份早已湿透的《离婚协议书》。
纸张的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褶皱更深,甚至渗出了一点点之前挣扎时留下的血迹。
这是它经历的第五格变化。
从整齐到破损,再到染血,如今即将迎来第六格的转折。
田景深举起了刀。
刀锋距离她的皮肤只有毫厘之差。
凉意先于痛觉抵达。
乔念抬起头,嘴角竟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那笑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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