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部的窒息感并未完全消退，像是一条冰冷的蛇，死死缠绕在气管上。
乔念跪坐在深红色的波斯地毯上，背部抵着冰冷的落地窗玻璃。窗外暴雨如注，雷声轰鸣，却掩盖不住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田景深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曾经深邃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瞳孔剧烈收缩，仿佛刚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他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那是极度后怕留下的生理反应。
“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乔念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到脖颈上那几道青紫的勒痕。疼痛尖锐而真实，提醒着她刚才那一秒是真的离死亡只有毫厘之差。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回荡：
【警告：剧情点偏移。男主情绪状态异常波动。】
【当前任务进度：15%。】
【剩余时间：48分12秒。】
乔念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倒计时。
四十八分钟。
足够让一份离婚协议生效，也足够让一个男人彻底疯魔。
她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平静得近乎诡异，像是在哄睡一个刚刚发完脾气的孩子。
“田先生，”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却异常清晰，“如果你不签字，这出戏就演不下去了。”
田景深的眉头猛地皱起。
他听懂了她的意思。
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慌，被他强行压了下去，重新披上了暴君的外衣。他以为这只是乔念的又一次欲擒故纵，以为只要自己表现得够强硬，就能把她逼回笼中。
“演不下去？”
他冷笑一声，俯下身，双手撑在乔念身侧，将她困在自己与窗户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身上的酒气混合着冷冽的雪松香，扑面而来，带着令人作呕的压迫感。
“乔念，你以为你是谁？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他的手指捏住乔念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离婚？这两个字，我不允许出现在我们的婚姻里。”
乔念任由他捏着自己的脸，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茶几上那份被揉皱又展开的文件。
那是她的救命稻草，也是他的催命符。
“田景深，”她轻声说，“这不是游戏。我是认真的。”
听到这句话，田景深眼中的怒火瞬间点燃。
他最恨的就是这种平静。
比起歇斯底里的争吵，这种冷静到极致的决绝，更像是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开他的自尊。
他认定了这是背叛。
认定了她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认定了她对自己早已没有了感情，只剩下厌恶和逃离的欲望。
“认真？”
田景深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突然伸手，一把抓向茶几上的那份文件。
动作迅猛，带着毫不掩饰的暴力美学。
乔念想要阻止，但喉咙的剧痛让她失去了力气。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了那个白色的信封。
纸张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暴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田景深抽出里面的文件。
《离婚协议书》。
五个黑色的宋体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刺眼无比。
他的视线扫过那些条款，每一行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财产分割、子女抚养（虽然他们还没有孩子）、过错认定……
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仿佛在嘲笑他的无知，嘲笑他对这段婚姻的掌控力不过是镜花水月。
“呵……”
一声低低的冷笑从他喉间溢出。
下一秒，他的手猛地收紧。
原本平整的文件在他掌心中迅速变形。
纸张发出痛苦的撕裂声，褶皱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乔念的心也跟着揪紧。
她知道，这一步棋，她必须走得足够狠，才能打破他的幻想。
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这么粗暴。
“这就是你想要的？”
田景深将揉成一团的纸团扔在地上。
白色的纸团滚了几圈，停在乔念的脚边，沾染了地毯上的灰尘，变得肮脏不堪。
“乔念，你为了离开我，连这种手段都用得出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终变成了咆哮。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就能激怒我？是不是觉得只要我生气，你就会心软？”
他蹲下身，抓起那张皱巴巴的纸，再次举到乔念眼前。
眼神阴鸷，充满了威胁。
“只要你收回这句话，只要你认错，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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