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空气里的铁锈味浓得像凝固的血。
沈默靠在封控区边缘的合金大门上。
肺叶像被灌进了水泥。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肋骨断裂般的剧痛。
他低头看向左手。
指节泛紫，指甲缝里嵌着黑泥。
那里攥着一张黑色的封条。
上面印着猩红的四个字：禁止呼吸。
这是卖身契。
也是死刑判决书。
三小时后。
如果签不下字。
他的肺会彻底硬化。
变成两块石头。
堵死最后一丝氧气。
“你迟到了。”
江九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冰冷。
机械。
没有起伏。
像宣读判决书的机器。
他站在控制台前。
背后的维生舱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是维持他生命的泵机。
江九的肺叶早已坏死。
全靠这台机器苟延残喘。
他手里拿着一支钢笔。
笔尖滴着墨。
像一滴血。
“签字。”
江九说。
“交出抗体数据。”
“换取小雅的氧气配额。”
“以及……你的命。”
沈默没有说话。
他喘着粗气。
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鸣。
他抬起右手。
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半块压缩饼干。
粗糙。
坚硬。
表面沾着干涸的血迹和灰尘。
这是贯穿六章的唯一见证。
第一章，它沉甸甸地压在胃里，支撑他穿越黑市。
第二章，它化为能量，让他跑过追捕者的枪林弹雨。
第三章，它换来一张假身份卡，让他潜入核心区。
第四章，它是抵押品，换来了老鬼手中的解毒剂配方。
第五章，它被嚼碎混入毒气中和剂，炸开了通风口。
第六章，它的残渣落入通风井，引发了连锁反应，让系统出现了短暂的漏洞。
现在。
它回到了沈默手里。
少了四分之一。
那是他在刚才的搏斗中，为了保持清醒，硬生生咬下来的。
剩下的四分之三。
是他最后的筹码。
“我不签。”
沈默说。
声音简短。
带着喘息。
“我要开门。”
江九愣了一下。
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闪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