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味。
浓烈的、带着腥甜的铁锈味，像生锈的铁钉直接捅进鼻腔。
沈默靠在潮湿的墙壁上，肋骨下的肺叶传来一阵痉挛。那不是疼痛，是某种硬物在软组织里刮擦的声响。咔哒，咔哒。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互相摩擦。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指甲边缘已经泛紫，这是缺氧的典型症状。
【当前状态：肺硬化侵蚀率 72%】
【体力剩余：15%（半块压缩饼干转化中）】
【警告：检测到心率异常升高，建议立即降低代谢】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没有感情，只有数据。
沈默没理会。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前方那条狭窄阴暗的巷道。
巷道长两百米。
头顶每隔五十米，就悬挂着一个灰白色的半球形装置。那是“呼吸监测器”。黑市的规则很简单：任何试图通过剧烈运动或情绪波动导致呼吸频率超过每分钟十二次的人，会被视为“违规者”，当场处决。
为了活命，为了拿到老鬼手里的解毒剂线索，他必须穿过这里。
不能跑。
不能喘。
甚至，不能心跳太快。
沈默深吸了一口气——尽管这口气吸进去的是浑浊的空气，但他必须控制节奏。吸气三秒，停顿两秒，呼气四秒。
他在模拟一种假死的状态。
胃里的那半块压缩饼干正在缓慢分解。那粗糙的颗粒感还在食道里残留，但能量已经转化为一种微弱的暖流，顺着血管流向四肢。
这是他唯一的燃料。
【能量转化进度：40%】
沈默迈出了第一步。
鞋底踩在积水的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在这死寂的巷道里，这声音大得像雷鸣。
他贴着墙根走，身体尽可能缩小体积。
五十米。
第一个监测器悬在头顶，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独眼，冷冷地注视着他。
沈默屏住呼吸。他的胸腔因为长期硬化而变得僵硬，每一次扩张都需要调动全身的肌肉。肺部像是在燃烧，那种灼烧感顺着气管蔓延到喉咙深处。
他想咳嗽。
剧烈的痒意冲击着声带。
沈默死死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用疼痛压制住生理性的痉挛。
他继续走。
一百米。
第二个监测器。
这里的空气似乎更稀薄一些。沈默感觉眼前的视野开始模糊，黑色的斑点在视网膜上跳跃。
【警告：血氧饱和度下降至 85%】
【警告：脑部供氧不足，可能出现幻觉】
别慌。
沈默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想起江九那张苍白的脸，还有那双机械般冰冷的手。刚才在交易点，江九收走协议时，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两下。
笃，笃。
那是摩斯密码的节奏。
短，短。S。
还是……
沈默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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