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叶像被生锈的铁丝网反复刮擦，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
江默靠在公寓冰冷的金属墙壁上，手指死死扣住备用电池的边缘。塑料外壳已经裂开一道细缝，渗出的冷凝水顺着他的指节滑落，冰凉刺骨。
屏幕上的黄色警告还在闪烁：【远程锁定。】
那个版本号——v2.0.4，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他浑浊的视网膜。
三年前的旧固件。在这个连灰尘都被算法过滤干净的B-7层，这种过时的代码只存在于两个地方：废弃的地下服务器机房，或者……被刻意保留的“测试区”。
谭控离开了。那声电子锁落下的闷响，像是给江默判了死刑。
但他还活着。靠着一块被锁死的电池，和一个不该存在的旧版本。
江默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恐惧是奢侈品，现在需要的是逻辑。
如果静默阀是因为系统误判而关闭，那么备用电源应该自动接管，或者至少保持开放状态。但它是被“远程锁定”的。这意味着，有人——或者说某个指令——在切断主供氧的同时，也封死了所有逃生通道。
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清理。
为了查清真相，他必须联系配给局的官方客服。只有官方接口能解释心率异常的具体原因，也能验证这个固件版本的来源。
这是规则允许的途径。只要不触发“违规者”标记，他就有机会通过申诉流程争取时间。
江默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磨损严重的神经链接线。线缆末端的接口有些氧化，他用拇指用力蹭了蹭，直到露出铜色的光泽。
他将链接线插入面罩侧面的维护端口。
电流瞬间窜入后颈，带来一阵熟悉的刺痛。视野中浮现出半透明的蓝色操作界面。
【正在连接配给局公共查询终端……】
进度条缓慢地爬行。1%……5%……
江默屏住呼吸。缺氧的眩晕感开始上浮，像潮水一样淹没理智。他不敢大口喘气，只能维持着最微弱的换气频率，看着那行绿色的文字跳动。
15%……30%……
突然，进度条卡住了。
紧接着，界面中央弹出一个鲜红的叉号。
【错误：通讯线路中断。】
【原因：执行方单方面切断。执行官ID：Tan-Kong-09。】
江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是故障。是人为切断。
谭控不仅切断了氧气，还封锁了所有的对外通讯渠道。在他眼里，一个即将死亡的“异常值”，没有解释的权利，也没有提问的资格。
这就是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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