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浓度：25%。
陈默的指尖已经失去了知觉。
他试图握住那块生物密钥卡，但手指只是徒劳地在虚空中抓握了一下。
卡片滑落在控制台冰冷的金属表面上，发出轻微的“叮”声。
那是钛合金与钢摩擦的声音。
清脆，却绝望。
第6章时它还是废铁，此刻连废铁都不如。
芯片彻底烧毁，视网膜识别区布满裂纹，心跳传感器不再跳动。
它只是一块嵌着玻璃和塑料的金属片。
无法验证。
无法锁死。
气闸舱外门的液压系统正在发出低沉的嘶鸣，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在喘息。
距离远行者号完全解体，还有3小时40分。
如果不强制唤醒休眠协议，逃生舱将永远漂流在这片小行星带。
如果强行重启维生系统，他的体温会在两分钟内跌破零度。
冻僵的手指无法按下任何按钮。
这是死局。
陈默靠在座椅上，呼吸面罩内凝结的水珠越来越多。
白雾遮挡了视线。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赵主管那张冷漠的脸。
还有那块被夺走的备用密钥卡。
“官僚主义。”
陈默在心里吐出这两个字。
简短，冷静，只陈述事实。
没有抱怨。
因为抱怨解决不了缺氧。
也不能让死去的队友复活。
他睁开眼，看向控制台下方。
那里有一个手动应急电源开关。
红色，圆形，覆盖着透明的保护盖。
只要打破盖子，插入生物密钥卡的残骸，利用剩余的电容脉冲，或许能触发一次逻辑短路。
迫使艾达进入自检模式。
哪怕只有三秒钟。
三秒钟，足够他输入强制降落坐标。
陈默伸出左手。
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失血。
右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血液顺着袖口滴落，在重力缺失的环境中形成一颗颗悬浮的血珠。
红色的珠子，漂浮在昏暗的灯光下。
像某种诡异的星图。
他咬紧牙关，用牙齿撕开急救包的封条。
撕拉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取出止血凝胶，涂抹在伤口上。
刺痛感传来。
他皱眉，但没有松口。
必须保持清醒。
意识一旦模糊，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凝胶凝固的速度很慢。
寒冷像无数根细针，刺入他的骨髓。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越来越慢。
咚……咚……咚……
每一次搏动都像是沉重的鼓点，敲打在耳膜上。
嗡鸣声越来越大。
几乎要盖过警报器的声音。
陈默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个透明保护盖。
冰冷。
坚硬。
他用指关节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玻璃碎裂。
碎片飞溅，划破了他的脸颊。
温热的液体流下来，混合着面罩内的雾气。
他不在乎疼痛。
疼痛是活着的证明。
他抓起那块失效的生物密钥卡。
卡片边缘锋利，割破了掌心的皮肤。
鲜血染红了钛合金表面。
鲜红，暗红，黑红。
他将沾血的卡片插入备用插槽。
没有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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