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红色警报灯还在闪烁，将金属墙壁染成一片粘稠的血色。
邓工靠在冰冷的舱壁上，面罩内的呼吸声沉重得像拉风箱。氧气余量：12%。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屏幕。
【主循环阀开度：50%】
这个数字像一块墓碑，压在他的视网膜上。不够。远远不够。李昂的脑死亡判定已经下达，但飞船的生命维持系统并没有因此停止运转——它只是进入了更深的休眠。
关主管没有解除封锁。
邓工扶着墙壁站起身，膝盖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剧烈颤抖。他必须去底层阀门井。只有在那里，通过物理切断自动回路并手动锁定最低开度，才能重新激活备用供氧泵的强制输出。
那是最后的机会。
他迈开步子，靴底踩在积水的地板上，发出黏腻的声响。每走一步，肺部都像被砂纸打磨一样疼痛。
走廊尽头，两盏应急灯忽明忽暗。
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身影挡住了去路。他们是关主管的亲信，安保部的精英。
“邓工。”
左边那人举起了手中的脉冲步枪，枪口稳稳地指向邓工的胸口。他的声音经过头盔过滤，显得机械而冷漠，“根据《太空作业安全法》第7条修正案，你涉嫌破坏公共基础设施。请交出工具包，原地待命。”
右边那人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上面显示着红色的警告标志：“检测到有毒气体泄漏风险。禁止通行。”
邓工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扫过那把枪，又落到他们身后的防火隔断门上。门缝里渗出淡淡的绿色雾气——那是之前管道破裂时逸出的冷却剂混合废气。
“让开。”邓工的声音沙哑，带着血沫的味道，“我要去底层。李昂还有一线生机。”
“李昂已经临床死亡。”右边那人冷冷地打断他，“中央AI的评估报告在这里。牺牲一人保全飞船能源储备，是最高优先级的指令。你的行为不仅违规，而且愚蠢。”
“愚蠢？”
邓工冷笑一声，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扳手。
“你们连‘节能协议’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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