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
祁远盯着控制台。
屏幕上的红光不再闪烁，而是凝固成一片死寂的血色。
【氧气浓度：18.4%】
【剩余时间：04:52:11】
林娜站在三步之外。
她的手枪指地。
袖口磨损的布料下，手指习惯性地在裤缝边敲击。
哒。哒。哒。
节奏平稳。
像是在给倒计时打拍子。
“你毁了价值三千万的设备。”
林娜说。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
像机械合成音。
祁远没有回答。
他伸手去摸胸前的口袋。
空的。
那张打印出来的工单不见了。
那个装有干扰芯片的密封袋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新的系统日志打印条。
从打印机里吐出来，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纸张温热。
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原始指令来源：舰长个人终端 - 林娜】
【指令内容：切断V-7供氧回路，执行静默协议】
祁远的手指开始颤抖。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比缺氧带来的寒冷更刺骨。
原来如此。
根本没有所谓的第三方势力。
没有地面组织的操控。
没有神秘的黑客。
这一切，都是林娜做的。
为了什么？
为了清理门户？
为了掩盖某种更大的秘密？
还是仅仅因为，这艘船上的某些人，不再需要存在了？
祁远抬起头。
看向林娜。
林娜正看着他。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她没有否认。
也没有解释。
她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
那个磨损的袖口边，手指在裤缝边又敲击了一下。
和卫峥的动作一模一样。
“欢迎回到现实，祁远工程师。”
林娜说。
“现在，告诉我。”
“你是想自首，还是想成为下一个失踪者？”
窗外，暴雨般的冷凝水依旧在掠过舷窗。
天枢号在轨道上静静滑行。
像一只沉默的巨兽。
等待着猎物的回应。
祁远低下头。
看着那张日志。
V-7的主氧循环阀，此刻正在主控台下方发出低沉的轰鸣。
那是它被暴力破解后，齿轮强行咬合的声音。
之前的六次拆解，每一次都不可逆。
第一章，它在自动模式，读数正常。
第二章，祁手动将其切换至旁路检查，发现刻度盘有细微划痕。
第三章，他拆下V-7的外壳保护罩，露出内部被修改过的限位螺丝。
第四章，他在V-7的控制面板夹层中发现一张非标准的维修工单。
第五章，V-7因压力过大发出警报并自动锁死，祁必须暴力破解。
第六章，祁彻底拆解V-7核心齿轮，发现了嵌入其中的微型干扰芯片。
而这一章。
V-7的阀门手柄，已经被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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