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的空气像凝固的铅。
冷凝水顺着舷窗滑落，在玻璃上拖出浑浊的泪痕。
祁远靠在控制台边缘，视线开始模糊。
缺氧让他的指尖发麻，肺部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灼烧感。
但他没有闭眼。
眼睛盯着卫峥手中的那部黑色终端机。
屏幕亮着。
幽蓝的光映在卫峥惨白的脸上，也映在他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掌上。
血还在滴。
落在控制台的金属表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那是倒计时的节拍器。
“别碰它。”
卫峥的声音在颤抖。
他试图把手机藏到身后，但那只受伤的手根本握不住东西。
手机滑了一下，又被他死死攥住。
“我已经上传了数据。”
卫峥喘息着，眼神游移。
“只要我松手，或者心跳停止超过十秒，云端就会触发静默协议。”
“所有日志会被加密粉碎。”
“你找不到任何证据。”
祁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
98%。
99%。
100%。
上传完成。
但紧接着，屏幕变黑。
一行红色的代码跳了出来。
【自毁程序启动】
【硬件锁已激活】
【倒计时：3分钟】
卫峥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丝扭曲的笑。
“没用的。”
“这是军用级的物理熔断机制。”
“一旦进入离线状态，主板会瞬间过热烧毁。”
“里面的芯片会变成一堆废塑料。”
“没人能破解。”
祁远低下头。
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他需要时间。
但氧气浓度已经降到了14%。
大脑的反应速度正在以指数级下降。
每一秒的思考，都像是在粘稠的糖浆里游泳。
他不能等。
也不能让卫峥离开主控室。
祁远站起身。
膝盖发出脆响。
他走向卫峥。
步伐很稳。
尽管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你说得对。”
祁远的声音很轻。
冷硬，没有起伏。
“硬件锁无法远程破解。”
卫峥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祁远会承认。
“所以……”
“你要放弃？”
祁远走到卫峥面前。
距离不到半米。
他能闻到卫峥身上混合着汗水、血腥味和臭氧的味道。
“不。”
祁远伸出手。
不是去抢手机。
而是指向卫峥手腕上的那块智能手表。
“你的生物体征监测模块。”
“连接着空间站的局域网。”
“虽然手机触发了静默协议，切断了外部通讯。”
“但手表依然在线。”
“它在实时同步你的心跳、血压和体温。”
卫峥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更白。
他低头看向手腕。
绿色的指示灯还在闪烁。
“你想干什么？”
卫峥往后退了一步。
背靠住了冰冷的墙壁。
“切断它？”
祁远摇了摇头。
“太慢了。”
“而且，如果切断连接，系统会判定你处于紧急医疗状态，自动向船长发送求救信号。”
“林娜会在三分钟内赶到这里。”
“那时候，你就彻底完了。”
卫峥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算错了。
他以为只要断开手机就能洗清一切。
却忘了这块该死的手表是强制佩戴的安全设备。
“你……”
卫峥想要反驳。
但祁远已经动了。
他没有攻击卫峥。
而是转身扑向了旁边的备用电源箱。
那里有一把绝缘钳。
还有一捆高导电性的铜线。
祁远抓起铜线。
双手并用。
动作快得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他将铜线的一端接在主控台的接地端子上。
另一端，紧紧缠在自己左手的手指上。
然后，他看向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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