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水顺着面罩边缘滴落。
砸在金属地板上。
声音很轻。
但在死寂的控制室里,像雷声。
祁远盯着V-7核心舱的检修口。
那里已经空了。
外壳被暴力撬开。
螺丝散落一地。
这是第五步留下的痕迹。
也是最后一步的开始。
氧气浓度:14.2%。
肺部开始抽搐。
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碎玻璃。
视线边缘泛起黑斑。
他必须快。
主电源切断后,备用电池还能支撑多久?
他在心里快速计算。
V-7的核心解析模块独立供电。
容量3000毫安时。
当前负载:峰值运行。
剩余时间:47分钟。
不多。
刚好够他拆解齿轮组。
不够他犹豫。
祁远戴上防静电手套。
手指有些颤抖。
不是恐惧。
是缺氧导致的肌肉痉挛。
他抓起磁力扳手。
探入检修口深处。
V-7的核心齿轮组裸露在外。
黄铜色泽暗淡。
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油泥。
那是长期高负荷运转留下的污垢。
也是掩盖罪行的完美介质。
第一颗固定螺栓。
锈迹斑斑。
祁远用力拧动。
扳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螺栓松动。
脱落。
叮当一声。
滚入阴影中。
第二颗。
第三颗。
动作机械而精准。
没有多余的情绪。
只有数据在脑海中流转。
扭矩:15牛米。
角度:顺时针45度。
阻力正常。
直到第四颗。
手感不对。
太紧。
不像锈蚀。
像是人为锁死。
祁远停下动作。
呼吸变得急促。
他凑近观察。
螺栓头部有细微的划痕。
呈放射状。
这是使用非标准工具强行拧紧留下的痕迹。
谁会在交接班前,把一颗不起眼的螺栓锁死?
为了延缓拆卸?
还是为了隐藏什么?
祁远换了一把细长的内六角扳手。
探入缝隙。
轻轻敲击螺栓侧面。
三下。
清脆的金属回响。
空心。
里面有空腔。
祁远的瞳孔收缩。
他不再尝试拧松。
而是用镊子夹住螺栓边缘。
小心翼翼地向外抽拉。
螺栓纹丝不动。
它不是拧进去的。
它是卡进去的。
作为一个塞子。
或者,一个陷阱。
祁远取出微型液压钳。
咬住螺栓头部。
施加压力。
金属发出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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