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糊味像一块湿透的抹布，死死捂住了卫斯的口鼻。
他趴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意识像断线的风筝，在黑暗的边缘漂浮。
耳边是尖锐的警报声，混合着电流短路的滋滋声。
邵强的惨叫声已经远去，只剩下衣物燃烧时那种令人牙酸的爆裂声。
卫斯动了动手指。
指尖触碰到的是滚烫的电路板边缘。
剧痛顺着神经末梢钻入大脑，让他猛地清醒了几分。
他必须动起来。
零点前的最后两小时。
妹妹小雅的备用电池，只能支撑到凌晨四点。
而现在的系统，处于死锁状态。
配给终端那盏绿色的进度条灯，还停在41%的位置，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他。
卫斯撑起身体，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嘶鸣。
缺氧带来的眩晕感，让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影。
他爬向主服务器机柜。
那里有一根裸露的数据线，正冒着青烟。
那是他刚才扯断的备用电源线路，也是通往地下三层所有配给终端的物理桥梁。
现在，这根线缆成了唯一的信标。
只要接入这里，就能绕过邵强设置的逻辑锁，直接向底层广播指令。
但需要有人作为“人肉接地”，承受瞬间涌入的高压电流。
代价是心脏停跳。
卫斯没有犹豫。
他抓起那根还在发烫的线缆，将其一端插入自己手腕上的生物监测接口。
另一端，狠狠刺入服务器的散热格栅。
滋——！
蓝色的电弧沿着他的手臂蔓延。
皮肤瞬间焦黑，肌肉痉挛般地抽搐。
但他没有松手。
他的眼神聚焦在终端屏幕上。
【正在建立连接……】
【权限验证：失败。】
邵强拖着烧伤的身体，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他的制服已经破烂不堪，脸上满是黑灰和血痕。
那双曾经傲慢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恐惧和疯狂。
他手里握着一把扳手，一步步逼近卫斯。
“你……你想干什么？”
邵强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他想破坏主服务器。
只要毁了这里，所有的数据都会消失。
包括他私吞氧气的证据，也包括……小雅的配额恢复记录。
他不能让小雅活下来。
那样会暴露他的罪行。
卫斯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你在看什么？”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反问了一句。
和之前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语气里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邵强愣住了。
那一瞬间的迟疑，给了卫斯机会。
卫斯猛地将手中的线缆电压调至最高。
轰！
一股巨大的能量冲击波，顺着数据线爆发开来。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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