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水珠顺着金属管道滑落，滴在曹远手背上的瞬间，凉意刺骨。
屏幕上的哈希值再次跳动，红色的错误代码像血一样蔓延。
“校验失败。”
曹远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控制室里，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耳膜上。
他没有看林素，也没有看瘫软在地的闵德。他的目光锁定在底层日志的一个微小偏移量上——0.03秒。
对于人类来说，这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但对于以纳秒为单位的氧气循环算法来说，这是生与死的鸿沟。
“你在干什么？”赵刚跪在地上，声音颤抖，“主泵都停了，你还想查什么？B区的人已经……”
“我在找真相。”曹远打断了他，语速平缓得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操作手册，“系统报错不是故障，是人为的。有人为了让生产数据达标，修改了氧气的分配权重。”
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第1格，校验码异常。逻辑链显示，B区的氧气消耗记录被删除了。”
闵德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
“你胡说！”他嘶吼着，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但双腿发软，又跌坐回去，“那是为了集体利益！核心产线一旦停摆，整个基地都会破产！我只是……只是调整了一下优先级！”
“调整优先级需要删除物理层面的记录吗？”曹远冷冷地看着他，“第2格，备用气阀故障。你切断了B区的供氧，却保留了A区的正常流转。这不是优化，是谋杀。”
闵德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曹远继续操作着键盘。
他的意识开始下沉，仿佛整个人正逐渐剥离肉体，进入那个由0和1构成的深渊。
在这里，没有温度，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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