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将冷冽的光线切割成无数碎片，落在铺着深红天鹅绒的长桌上。田静坐在主位右侧，手指轻轻扣住高脚杯的杯脚，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对面是程远，他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刀锋划过瓷盘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极了某种倒计时。
“田小姐今天的气色不错。”程远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却带着审视，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并未消失，“不过，听说你最近资金链有些紧张？连这套公寓的物业费都快交不起了吧？”
周围几双眼睛瞬间聚焦过来。沈氏集团的几位高管交换着眼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猎食者发现猎物受伤的兴奋感。田静没有抬头，只是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压住了胃里的翻涌。
“程总消息很灵通。”她的声音冷静，听不出情绪，“这是商业机密，还是家事？”
“当然是家事。”程远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处理一份文件，“毕竟，我们曾经是一家人。你也知道，家族企业的股权继承讲究的是‘稳定’。如果持有股份的人连基本的生存能力都维持不了，董事会很难不担心资产的安全。”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在空气中发酵。
田静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又紧了一分。他并不真的想要那套老破小，他想要的，是她在这个场合下的崩溃，是她承认自己无力掌控局面的姿态。这是心理战的第一步：剥离她的独立性，将她钉在“弱势前妻”的位置上。
“我目前的财务状况，不需要向董事会汇报。”田静淡淡说道，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角落里的陈妈身上。那个保姆正低着头，不停地摆弄着餐巾，眼神闪烁，不敢与她对视。
“是吗？”程远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随之而来，“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指纹数据会出现在我的私人安保系统里？昨天有人用你的生物信息解锁了我的书房门。你说，这算不算‘不稳定’的因素？”
田静的心脏猛地收缩。这就是他约她来的真正目的。不是谈遗产，而是逼她在公开场合回应这个指控。如果她否认，就是撒谎；如果她承认，就等于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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