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
林婉站在废弃诊所斑驳的铁门前，后背紧贴着湿冷的砖墙。
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小巷里显得刺眼。
她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四十五分。
距离明天早上九点提交离婚协议，还有整整十二小时十五分钟。
这十二个小时，是她给自己最后的缓冲期，也是她试图从陈默编织的网中撕开一道口的机会。
照片背景里那只沾着泥垢的小拇指，像一根烧红的针，扎在她视网膜上。
如果那个指纹不属于陈默，也不属于安安的生父，那这三年来的母子亲情，就是一场精心计算的诈骗。
而陈默，是共犯。
或者，他是被操控的那一个。
「咔哒。」
铁门虚掩着，风一吹，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林婉深吸一口气，那股霉味混合着消毒水残留的气息涌进鼻腔。
她推开门，侧身闪入。
屋内比外面更暗。
墙壁上的瓷砖脱落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
曾经的手术台如今长满了青苔，旁边散落着几个破碎的玻璃瓶。
这里是三年前Z.G.消失的地方。
也是陈默说“一切已经结束”的地方。
林婉没有开灯。
她凭着记忆，走向角落里的档案柜。
那里应该还留着一份未归档的样本记录。
只要找到那份记录，就能证明当年提供精液的人，到底是不是陈默。
她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柜门。
指尖传来一阵战栗。
不是冷。
是恐惧。
那种被猎食者盯上的本能恐惧。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某种节奏感。
不止一个人。
林婉立刻关掉手机光源，缩进档案柜后的阴影里。
两道人影出现在门口。
黑色雨衣，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他们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束在废墟中扫视。
「这里封锁了三天，没人进来过。」
左边的人声音沙哑。
「但监控显示，昨晚有个女人来过。」
右边的人回答，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
「Z.G.先生吩咐，任何靠近这个区域的人，都要‘清理’掉。」
林婉屏住呼吸。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声音大得让她担心会被听见。
Z.G.？
那个在视频里递给安安扁平物体的男人？
他不仅和陈默有交易，他还掌控着这里？
原来，所谓的“合作关系”，是主仆？
还是……互相利用后，一方想要吞并另一方？
脚步声逼近。
林婉握紧口袋里的半块病历残片。
那是她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上面有一个模糊的签名和一个日期。
那是她唯一的武器。
也是她暴露的原因。
就在黑衣人转过拐角，手电筒的光即将扫到她藏身的角落时——
「砰！」
一声闷响从远处传来。
像是石头砸破了玻璃。
两个黑衣人同时回头，警惕地看向大门外。
「什么声音？」
「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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