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物分类管理条例》附录第三条:‘严禁丢弃人类肢体’。
字体加粗,红底白字,像一道刚结痂的伤口,死死贴在第三垃圾处理厂中央分拣区那个巨大的不锈钢垃圾桶盖内侧。
雨水顺着桶沿滴落,砸在纸面上,洇开一小团浑浊的水渍。
邵衡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他的手指还按着腰间那个浸透了冰水的红色生物袋。袋子里的东西很沉,冷得像一块生铁,正透过橡胶手套,一点点吸走他掌心的温度。
绞肉机已经停了。
刚才那一分钟的轰鸣声还在耳膜里震荡,但此刻,只有暴雨敲击铁皮屋顶的噪音,像无数把小锤子在敲打神经。
“重量不对。”
卫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有脚步声。他站得很近,近到邵衡能闻到黄色雨衣上那股廉价的塑料味,混合着消毒水和陈旧血腥气发酵后的味道。
卫锋手里拿着记录板,手电筒的光束并没有照向邵衡的脸,而是直直地打在称重站的感应器上。
红光闪烁了一下,熄灭了。
“根据条例第五章第七条,”卫锋念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背诵天气预报,“所有进入最终填埋区的有机废弃物,必须经过二次复核。误差超过百分之零点五,视为违规分流。”
邵衡没有回头。
他知道卫锋在看什么。
不是看人,是看数据。
在这个工厂里,人命是有重量的,而且这个重量被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如果这截手臂的重量无法在系统里找到对应的“来源标签”,它就会被标记为异常。
一旦标记异常,整个批次都要重新过筛。
那是绞肉机的地狱。
“这是医疗废物。”邵衡说。
他的声音很稳,简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像他在执行一段代码,输入指令,输出结果。
“实验动物部的剩余组织。”
卫锋哼了一声。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水洼里,溅起一点泥点。
“实验动物部?”卫锋抬起眼皮,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过邵衡的肩膀,“上周他们的配额已经用完了。邵衡,你打算怎么解释这一袋子的‘老鼠’,为什么比标准重量多了三百克?”
邵衡沉默。
他在思考。
不是思考如何撒谎,而是思考如何利用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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