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聂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电梯门缓缓合上。
范静站在镜面轿厢里,整理了一下米白色羊绒大衣的下摆。
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来自聂建国的【「收」】字短信,像一枚定心丸,也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
她知道,大哥没有质问,是因为他已经在评估利弊。
而在商言商的聂家,利益永远高于亲情。
她走出电梯,刷卡进入总裁专属楼层。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那是聂远喜欢的味道,曾经也是他们共同生活的痕迹。
现在,这味道让她感到恶心。
书房位于走廊尽头,厚重的红木门虚掩着。
范静没有敲门,而是轻轻推开了门。
里面没人。
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的微弱嗡嗡声,和24度恒温带来的窒息感。
她反手锁上门,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
目光迅速扫过房间,最终落在书桌右侧那个黑色的真皮文件夹上。
那就是她要找的东西——《聂氏与范氏资产对赌协议》原件。
第一章里,它在手机屏幕里被公开羞辱;第二章它被打印出来放在餐桌上;第三章它被修改了一处关键条款;第四章它被锁进保险柜;而此刻,它正静静地躺在这里,等待着被揭开真相。
范静戴上白手套,指尖触碰到文件夹冰冷的表面。
她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纸张泛黄,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被反复翻阅过。
她的视线快速掠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款,直到停在最后一页的签名栏。
那里有两个名字。
一个是聂远的,字迹张扬跋扈。
另一个是范家的代表人,字迹工整严谨。
但真正让范静心沉如水的,是日期。
落款日期:2021年3月15日。
那是他们订婚的日子。
也就是在那一天,聂远以“家族信托保护”为名,要求范家签署这份对赌协议。
如果当时范家未能完成注资承诺,聂家有权无偿收回范静名下所有婚前财产,并单方面解除婚约。
范静一直以为,这是一份为了安抚聂母焦虑而做的形式文件。
她从未想过,这竟然是一份早已埋好的雷。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高清扫描仪,将关键页逐一扫描。
闪光灯无声闪烁,每一次快门都像是在切割聂远的伪装。
就在她准备收起文件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一种刻意制造的压迫感。
是聂远。
他提前回来了。
范静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悬在扫描仪的停止键上。
她没有慌乱,只是迅速将原件放回原位,并将文件夹恢复成原本半开的状态。
然后,她拿起桌上的一杯咖啡,假装正在欣赏窗外的景色。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咔哒。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聂远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部手机,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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