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圣心公墓的铁门被雨水冲刷得发白。
萧远山站在出口处的阴影里。
左手小指僵硬地垂着,像一根枯死的树枝。
它不再属于他。
它是宋廷渊伸向这个世界的触角。
口袋里,那部老式手机震动了一下。
没有来电显示。
只有一条短信。
“十分钟后,宴会厅见。”
“否则,你妹妹的尸体会在明早出现在江滩。”
萧远山盯着屏幕。
眼神平静。
像在读一份验尸报告。
他知道这是陷阱。
但他必须去。
因为照片背面那行血字不是威胁。
是契约。
宋廷渊要的不是玉佩复原。
是要借他的手指,完成一场意识置换。
他是容器。
也是祭品。
雨声嘈杂。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入视野。
车灯刺破雨幕。
车门打开。
陈默走了下来。
他没有带伞。
雨水顺着他的警服帽檐滴落。
他的右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左手拿着一份文件。
那是警方内部清理门户的行动令。
萧远山看着他。
“陈队。”
声音冷硬。
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陈默停下脚步。
目光落在萧远山的左手上。
那里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青色纹路。
从指尖蔓延到手腕。
那是怨灵侵蚀的痕迹。
“把东西交出来。”
陈默说。
语气低沉。
简短。
几乎没有任何交流欲望。
只有手势。
他指了指萧远山的口袋。
那里装着从保险箱里取出的信封。
以及信封里那张沾着血迹的童年照。
还有……半块玉佩碎片。
萧远山没有动。
“这是证据。”
他说。
陈默摇了摇头。
“这是违禁品。”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积水中。
发出沉闷的声响。
“宋家已经报案。称你盗窃文物,并涉嫌危害公共安全。”
“交出所有关于玉佩和地图的证据。”
“否则,我以危害公共安全罪将你逮捕。”
萧远山看着陈默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旧识的情谊。
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或者说,是被某种力量压制后的清醒。
陈默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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