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上海外滩的私人会所顶层,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
赵曼妮站在宴会厅中央,一袭高定红色礼服如血般刺眼。
她指尖那枚夸张的钻石戒指,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锐利的寒芒。
就在三分钟前,她故意松手。
那只象征赵家百年荣耀的祖传玉镯,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
然后,碎裂。
清脆的响声,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场所有宾客的脸上。
死寂。
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制。
所有人的目光,或同情,或嘲弄,或冷漠,都聚焦在那个穿着旧西装的男人身上。
林远。
林家旁支那个被剥夺继承权的废物。
他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
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拇指轻轻摩挲着一根生锈的铁针。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仅剩的一滴本命精血的容器。
「林远。」
赵曼妮的声音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伸出染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指着地上的碎片。
「这是赵家的脸面,现在碎了。」
「你赔得起吗?」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听说这玉镯是赵老爷子过世时留下的……」
「摔了?这可是大不敬啊。」
「让那个穷亲戚赔?他拿什么赔?拿命吗?」
赵曼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她知道林远不敢接。
接了,就是自取其辱;不接,就是承认自己无能。
无论哪种结果,都能彻底踩死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林家旁支。
她需要这场羞辱,来确立自己在晚宴上的绝对权威。
更需要借机将林远赶出去,以此掩盖她内心深处那种即将崩溃的焦虑。
只有掌控一切,才能让她那颗狂跳的心脏稍微平静。
林远没有看赵曼妮。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碎片上。
每一片裂纹的走向,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就像他能看清自己体内枯竭的灵力脉络。
他缓缓伸出手。
动作很慢,却异常稳定。
指尖触碰到第一块碎片时,那根藏在掌心的锈针,微微颤动了一下。
嗡。
极轻微的声响,被淹没在空调的风声中。
但林远感觉到了。
那是金针在呼唤它的使命。
也是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
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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