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休息室的门被厚重的红木隔绝在外面的喧嚣。
林远靠在窗边,呼吸有些急促。
那根生锈的铁针此刻正贴在他的掌心,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但他没有松手。
相反,他握得更紧。
那股灼热感顺着掌纹蔓延,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啃噬他的神经。
空气中残留的符文红光已经消散,但那种令人牙酸的震动感,却仿佛刻进了他的骨髓里。
「看来,你惹上麻烦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赵总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礼服,而是换了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审视猎物的冷漠。
在他身后,跟着两名身穿黑西装的保镖,以及一脸苍白、惊魂未定的赵曼妮。
赵曼妮不敢看林远,她低着头,手指死死攥着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刚才那一幕,彻底击碎了她作为“东道主”的骄傲。
她引以为傲的家族权威,在那只布满裂痕的玉镯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林远缓缓抬起手,将铁针收入袖口。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平静。
「赵总。」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打招呼。
「这只镯子,修好了。」
他将那只金缮完成的玉镯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暗红色的中心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赵总没有立刻去碰它。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蜿蜒的金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修好?」
他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林远,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
「赵家的规矩,修复祖传之物,不仅要形似,更要神合。」
「我要检查它内部是否有暗伤,是否有用邪术掩盖的裂痕。」
他说得冠冕堂皇。
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这是在找茬。
如果找不到问题,那就证明林远真的有大能。
如果找到了问题……
那就是林远用妖法伪造完美,罪加一等。
林远看着赵总伸出的手,没有动。
他知道,这不是检查。
这是试探底线。
一旦让赵总的手触碰到玉镯,只要对方稍作用力,或者故意捏碎其中一块脆弱的连接处,他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而且,他会成为众矢之的。
「不需要。」
林远淡淡地说道。
「你自己看。」
赵总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落魄小子敢拒绝。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保镖的手按在了腰间的电击棍上。
赵曼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以为林远怕了。
她以为只要父亲施压,这个穷酸亲戚就会跪地求饶。
「你看?」
赵总眯起眼睛,向前迈了一步。
「林远,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是你叔叔。」
「在这个家里,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他伸出手,指尖悬停在玉镯上方一寸处。
「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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