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
外滩后巷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浑浊的污水倒映着远处会所顶端那一闪而过的红光。
任长风靠在潮湿的红砖墙上,呼吸急促。
右手食指的关节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那是刚才搏斗中,保镖队长“铁壁”故意踩碎的。
骨头错位的声音很轻,像枯枝折断。
但他没有叫出声。
疼痛让他的意识从混沌中强行剥离,重新聚焦在脑海深处那段音频的频率上。
芯片就在他左手掌心,被汗水浸得滑腻。
刚才在混乱中,他并没有逃跑太远。
他在等。
等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不是录音里那句“明远”,而是更早之前,母亲留下的另一段低频震动。
这段震动,一直藏在他的骨髓里。
十年前,母亲去世前,曾握着他的手,在那把断裂的金缮镊子上反复摩擦。
那时候他不明白,现在懂了。
那不是抚摸,是校准。
金缮讲究“以金补玉”,但真正的非遗技艺,讲究的是“心手合一”。
母亲用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频率是每秒四十二次。
这个频率,对应着霍家老宅地下金库机械锁的开启节奏。
霍廷深以为毁掉了项链,就能切断线索。
但他忘了,有些东西,刻在时间里,也刻在人身上。
任长风闭上眼,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庞。
脑海中,那四十二次的震动逐渐清晰。
左边第三块砖,松动了。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身后那面爬满青苔的墙壁上。
这里离晚宴大厅只有五十米,却是监控的死区。
也是陈伯生前最后检查过的地方。
脚步声逼近。
沉重,整齐,带着皮革靴底敲击积水的回响。
“铁壁”带人围了上来。
六个人,呈扇形散开,封死了所有退路。
为首的男人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疤。
他是霍廷深的私人保镖队长,以前是特种部队退役,手里沾过血。
“任先生,”铁壁的声音冷硬,像生锈的铁器摩擦,“把芯片交出来。霍总说,只要你乖乖听话,可以留你一条全尸。”
任长风抬起头。
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对庸俗的不耐烦。
“你们来晚了。”
他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
铁壁眉头一皱:“什么?”
“我说,你们来晚了。”
任长风抬起那只受伤的右手,食指歪斜地垂着,血迹混着雨水滴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极细的金丝。
那是刚才在宴会厅废墟里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