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一声脆响。
不是雷声,也不是雨砸在玻璃上的闷响。
是纸张被强行撕裂的声音。
清脆,干燥,带着一种决绝的暴力感。
君悦酒店宴会厅内,交响乐正演奏到激昂的高潮。
施铮站在舞台中央,两根手指捏住那张印着韩氏集团Logo的支票一角。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拆解一颗炸弹。
周围是衣香鬓影的名流,香槟塔折射出虚伪的光。
没人注意到这个瘦弱的男人。
除了韩振东。
韩振东穿着定制燕尾服,手里晃着半杯红酒。
他嘴角挂着轻蔑的笑,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
“施铮,”韩振东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你是在表演什么行为艺术吗?”
施铮没有看他。
他看着台下那些高高在上的面孔。
那些曾经对韩振东阿谀奉承的脸。
此刻,他们的膝盖都挺立着。
傲慢,稳固,不可一世。
就像十年前那场大火前,韩振东那从未弯曲过的脊梁。
施铮松开手。
两半支票飘落。
落在红地毯上,像两片死去的蝴蝶翅膀。
“有些钱,烫手。”
施铮说。
声音简短,不带情绪。
像宣读判决书。
韩振东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恼怒。
“烫手?你以为你是谁?”
韩振东放下酒杯,一步步走下台阶。
他的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踩在权力的节拍上。
“你是清道夫?那个已经死在十年前的幽灵?”
他停在施铮面前,居高临下。
“林婉呢?让她出来跪下道歉,我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施铮抬起头。
他的左肩还在流血,鲜血浸透了白衬衫。
但他站得笔直。
“韩振东,”施铮说,“你的膝盖,疼吗?”
全场死寂。
连交响乐手都停下了琴弓。
韩振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那个词,像一根针,刺破了他精心维持的气球。
十年前的大火。
为了骗取巨额保险金,也为了博取同情,他在火场中故意扭曲了双腿。
那是他起家的原罪。
也是他如今所有财富的基石。
“你说什么?”韩振东的声音冷得像冰。
施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黑色的,磨损严重的金属外壳。
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数字:10。
“这是你十年前洗钱的全部证据。”
施铮将U盘举高。
雨水顺着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流下,模糊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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