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像无数只急于闯入的手。
任婉提着行李箱站在玄关,手里捏着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支票。
窗外的雷声滚过天际,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她低头看着鞋底夹层里那张被折叠了四次的纸片。
纸张纤维粗糙的触感透过皮革传来,冰冷,坚硬,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真实感。
这是周妈临走前塞给她的。
也是季沉舟以为的“最后施舍”。
但老鬼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他在躲谁?」
任婉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看不清表情。
她需要验证一个假设。
如果父亲还活着,且受到某种保护机制的庇护,那么这三年来他从未联系自己,只有一个解释——他在躲避季家背后的真正金主。
而这张支票,就是钥匙。
不是开启账户的密码,而是追踪资金流向的坐标。
任婉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美工刀。
刀片锋利,闪着寒光。
她没有犹豫,沿着支票边缘那道极细微的压痕划开。
背胶被揭开,露出底层印着的微小数字。
那不是金额。
是一串十六位的哈希值。
季氏集团内部系统的最高权限密钥片段。
任婉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掌控全局,以为这张支票是她手中的利剑。
原来,它只是一块诱饵。
一块用来测试人性、试探底线、甚至可能是用来牺牲她的诱饵。
所以,你拒绝帮我?任婉在心里问自己。
不,是季沉舟在赌。
赌她看不懂这层技术壁垒,赌她会因为愤怒而做出错误的决定。
他以为只要切断与任家的联系,就能洗清身上的污点。
但他不知道,这张支票背面,藏着任父当年留下的后门程序。
只要输入正确的密钥序列,就能激活那个隐藏在三十年前的离岸信托基金。
那是任婉最后的退路,也是她反击的武器。
她将芯片插入读卡器。
进度条缓慢推进。
10%……30%……60%……
突然,门铃响了。
急促,粗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任婉猛地抬头。
现在是凌晨两点。
谁会这个时候来?
她迅速合上电脑,将支票碎片重新塞回鞋底。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
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有人在撬锁。
任婉屏住呼吸,抓起桌上的手机。
信号满格,但她没有拨打报警电话。
因为她知道,来的人不是警察。
或者说,不仅仅是警察。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赵行长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他的西装有些凌乱,领带歪斜,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
看到任婉坐在黑暗中,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任小姐,好久不见。”他说,“这么晚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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