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价出租屋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潮湿的尘土气,与季氏豪宅里昂贵的沉香截然不同。
任婉没有开大灯。
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台灯,光晕昏黄,勉强照亮书桌的一角。
她脱下被雨水浸透的高定外套,随手扔在椅背上。
布料滴着水,在地毯上洇出一滩深色的痕迹。
像一道还没干涸的血迹。
她从包里拿出那张支票。
纸张已经有些发皱,边缘带着暴雨夜的凉意。
但在她手里,这张纸比任何钻石都沉重。
周妈颤抖的手避开监控摄像头的动作,此刻在她脑海中回放。
那一瞬间的迟疑,不是恐惧,而是贪婪。
或者说,是求生欲下的本能反应。
周妈以为那是废纸,所以急于摆脱。
但她不知道,真正的价值,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背面。
任婉戴上白手套。
指尖触碰到支票背面的瞬间,一股细微的粗糙感传来。
那不是普通的纸张纹理。
而是某种特殊的涂层,经过精密压印后留下的痕迹。
她拿起紫外线灯。
幽蓝的光束打在支票背面。
原本空白的区域,开始浮现出淡淡的荧光。
但很快,那些荧光又消失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涂层极难去除。”
任婉低声自语。
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冷清。
这是季沉舟引以为傲的安保手段。
他以为只要切断物理连接,就能切断所有线索。
但他忘了,季老太太留给她的,从来不是简单的文件。
而是经过时间淬炼的遗产。
任婉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细长的镊子。
又取出一小瓶透明的化学试剂。
那是她母亲生前留下的习惯。
无论身处何地,都要保留一份底牌。
试剂滴在支票背面的特定位置。
嗤的一声轻响。
微弱的烟雾升起,带着一股刺鼻的苦杏仁味。
任婉屏住呼吸。
等待。
一秒。
两秒。
三秒。
涂层开始溶解。
露出了底层隐藏的金属箔片。
那上面刻着的,不是数字。
而是一串坐标。
以及一个时间。
2024年11月15日,凌晨3点。
地点:西郊废弃纺织厂,地下二层B区。
任婉的眼眸微微收缩。
这不是密码。
这是一把钥匙。
一把打开季沉舟秘密仓库的钥匙。
他以为离婚协议里的净身出户条款,能让他全身而退。
甚至以为那张支票只是任家最后的施舍。
却没想到,这才是夺权的真正入口。
季氏集团现金流断裂的秘密,就藏在那个地下室里。
那里封存着他不敢示人的证据。
也是他维持表面繁荣的最后遮羞布。
任婉关掉紫外线灯。
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嘈杂。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
雨还在下。
但这场雨,即将洗刷掉季沉舟所有的伪装。
她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响起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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