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云顶天宫落地窗上的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敲鼓。
宴会厅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宋默站在电梯口，手里还攥着那把滴水的黑伞。
他的外卖箱放在脚边，保温层里散发着微弱的冷气。
对面，夏正阳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他那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正死死抓着桌角。
指节泛白。
颤抖不止。
“你……”夏正阳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带刺的鱼骨，“你想干什么？”
宋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手表。
晚上八点四十五分。
距离订单规定的送达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但这十五分钟，对他来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因为赵总还没死。
而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发酵。
宋默的目光越过夏正阳，落在了主厨李昂身上。
李昂此刻正躲在厨房门口，浑身发抖，眼神躲闪。
他不敢看任何人。
尤其是夏正阳那双逐渐恢复凶狠的眼睛。
“汤呢？”宋默问。
语气平淡，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李昂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汤……汤已经撤下去了。赵总说……说味道不对。”
“味道不对？”
宋默重复了一遍。
他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松露香气。
那是特级松露油的味道。
但在这一股异香之下，宋默闻到了一丝极淡的、几乎被香水掩盖住的酸味。
那是花生蛋白氧化后的气味。
非常微弱。
如果不是曾在急诊科待过三年，专门处理过敏性休克病例，根本不可能察觉。
宋默走到餐桌旁。
他没有碰那些昂贵的餐具。
而是直接伸手，从夏正阳面前的餐盘下，抽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巾。
上面沾着一点红色的酱汁。
是红酒。
也是刚才夏正阳下意识喝下的那碗“替代汤剂”留下的痕迹。
“这是什么？”宋默举起纸巾，对着灯光看了看。
夏正阳瞳孔骤缩。
他想夺过纸巾，但手臂僵硬得厉害。
“放下！”夏正阳低吼道。
王管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宋默面前。
“这位先生，请您自重。这里是私人会所，您无权检查客人的饮食。”
王管家的声音刻板而冰冷。
但他的手心全是汗。
因为他知道，夏正阳刚才确实喝了那碗汤。
而那碗汤，根本不是赵总原本点的法式松露菌菇汤。
是宋默送来的，另一份外卖里的配菜汤。
一份普通的紫菜蛋花汤。
只不过，宋默在配送途中，发现那份汤里混入了一勺不该存在的东西。
那是从夏正阳指派给李昂的那瓶“秘密调料”——未开封的特级松露油里，渗出来的残留物。
或者说，是那瓶油本身的问题。
宋默没理会王管家的阻拦。
他径直走向夏正阳。
每一步都很稳。
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夏先生，”宋默停下脚步，距离夏正阳只有半米，“你的手腕，为什么在肿？”
夏正阳猛地缩回手。
但他已经晚了。
宋默一把抓住了他的左手袖口。
那里，袖扣崩开了一颗。
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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