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老城区的霓虹灯在水洼里碎成一片片浑浊的光斑。
范知微坐在医院楼下露天咖啡座的塑料椅上,雨水顺着透明雨伞的边缘滴落,在她脚边汇成一条细流。
她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旁边是那张被雨水浸透、又经过顾沉擦拭过的亲子鉴定报告单。
纸张边缘泛黄,折痕处还残留着泥水的污渍。
那是五年前的证据,也是此刻唯一的武器。
顾沉就站在她对面,黑色风衣被雨水彻底浸透,沉重地贴在他的身上。
他原本只是路过想避雨,却看到那张随风飘落的文件属于范知微,下意识想要阻止它被踩脏或丢失。
此刻,他弯腰捡起报告的陌生人,变成了必须面对过去罪责的前夫。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报告单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
范知微看着那只手,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
她想问,这几年累不累。
但她说不出口。
「你一直在看我?」
范知微的声音很轻,却被雨声衬得格外清晰。
她没有看顾沉的眼睛,而是盯着那张湿漉漉的报告单。
顾沉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比五年前更冷硬的眉眼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如果不看,」他低声说,「你就真的会走进那个陷阱。」
范知微冷笑一声。
「小雅?那个从小陪着我长大的闺蜜?」
她终于看向顾沉,眼神冷淡,简短,习惯用反问句来掩饰内心的波澜。
「你花了五年时间监视我,就是为了告诉我,我最信任的人,才是当年绑架念念的幕后黑手?」
顾沉沉默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旧的铁皮盒子,放在桌上。
盒子表面已经生锈,边角磨损得厉害。
范知微认得这个盒子。
那是念念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箱,里面装着一个褪色的布偶兔子。
「这是念念的,」顾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破碎感,「我一直留着。」
范知微的心猛地揪紧。
她一直以为,顾沉离开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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