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老城区的巷口像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范知微站在便利店屋檐下，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那张染泥的亲子鉴定报告单，此刻正贴在她的高跟鞋面上，带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和泥土的腥气。
顾沉就站在她对面三步远的地方。
他穿着一件被雨水浸透的黑色风衣，肩头湿漉漉地贴着冷硬的肌肉线条。那双曾经温柔注视过她的眼睛，此刻比这深秋的雨夜还要寒冷。他的手里紧紧攥着另一份文件的边缘——那是范知微刚才失手飘落的、属于旧居钥匙的复印件。
「让开。」范知微的声音很轻，却像冰棱划过玻璃。
她没有看顾沉，只是低头去抠鞋面上的纸张。动作迟缓，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顾沉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她冻得有些发紫的手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沙哑：「别碰了。脏。」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扇在范知微脸上。
五年前，他也是这样说的。她说要带走那本日记，他说那是垃圾，让她别碰那些肮脏的东西。
原来，他一直都没变。
范知微终于把纸片抠了下来，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她抬起头，眼神冷淡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顾总的大恩大德，知微记下了。但我要的东西，不在这里。」
顾沉眯起眼睛，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嘴角，尝起来是苦涩的。
「你要什么？」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真相。」范知微简短地回答，随即转身走向巷子深处。那里有一栋废弃的老公寓楼，是她和顾沉五年前的家。
顾沉下意识迈了一步，想要跟上，却被老陈从便利店门口喊住。
「哎！两位！别进去！」老陈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拖把，一脸惊恐地看着那栋黑漆漆的建筑，「这房子已经被顾氏集团买断了，明天就要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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