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金凯悦酒店旋转门上的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切割玻璃。
大堂内的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焦躁与血腥味。
戴维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捏着那张刚刚出炉的第三方鉴定报告。
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
在他对面，石宏被两名保安死死按住肩膀，高定西装的领口已经扯乱。
他的眼神不再轻蔑，而是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透着绝望后的疯狂。
苏婉靠在大理石柱旁，脸色苍白如纸。
婚纱裙摆上沾满了灰尘和冷汗。
她颤抖着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料，仿佛那里正有一颗定时炸弹在倒数。
“戴医生。”
陈记者挤过人群，举着摄像机镜头几乎要怼到戴维脸上。
闪光灯刺眼地闪烁，像是在给这场闹剧打追光。
“石总刚才说，这枚支架是瑞士进口的顶级医疗耗材。”
陈记者的声音尖锐，带着职业性的咄咄逼人。
“现在你拿出一张来自东南亚黑市的报告，是想证明石氏集团造假吗？”
“还是说，你想用这种低级手段，毁掉海城最顶级的豪门联姻？”
戴维没有看他。
他抬起眼皮，目光冷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陈记者。”
“你的新闻嗅觉，似乎只闻得到利益的味道。”
“如果这枚支架真的有问题，你所谓的‘独家真相’，就是杀人凶器的说明书。”
陈记者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一声。
“少吓唬我。”
“只要石总一句话，明天全网都会看到戴医生伪造证据、恶意诽谤的新闻。”
“至于这枚支架……”
陈记者伸手，指向旁边保镖手中捧着的黑色丝绒盒子。
“它现在是石家的财产，受法律保护。”
“除非警方立案，否则谁也别想动它。”
戴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是他在急诊室面对无赖家属时，特有的冷漠表情。
“法律？”
“林护士。”
戴维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所有目光瞬间集中过来。
躲在角落里的林护士浑身一颤。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护士服的衣角，指节泛白。
“你在叫我？”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结巴。
“对。”
戴维一步步走向她。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入院前的生命体征记录，是你篡改的。”
“血氧饱和度从98%改到了75%，心率从60改成了120。”
“为了配合石总的时间表，让苏婉在‘接受礼物’的那一刻准时晕厥。”
林护士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
“不……不是的……”
“是石总让我这么做的……他说这是治疗的一部分……”
话出口的瞬间，她自己就后悔了。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宾客们面面相觑，原本维持体面的假面具，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石宏怒吼一声。
“闭嘴！”
他挣脱保安的束缚，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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