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海淀安全屋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褚渊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如纸。
指尖那枚温润的玉扳指此刻冰凉刺骨，仿佛吸走了他体内最后一点热气。
头痛欲裂，像是有人拿着凿子在他的太阳穴里反复敲击。
这是透支本命元气的代价。
三个月内，他将是个普通人，连一只苍蝇都捏不死。
但此刻，他没有时间呻吟。
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黑屏。
紧接着，公寓的灯光熄灭。
空调出风口的冷风戛然而止。
断电了。
与此同时，路由器红色的故障灯疯狂跳动，最终归于死寂。
“断网？”
苏清浅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串母亲留下的古董项链，指节泛白。
“是深蓝资本的黑客。”
褚渊睁开眼，目光平静得可怕。
“他们切断了所有外部连接，试图制造恐慌。”
苏清浅踉跄着走出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她的妆容已经花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渊哥，我们走吧。”
她抓住褚渊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哭腔，“离开北京。现在就走。”
“走？”
褚渊轻轻抽出手臂，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清浅，你父亲留下的苏氏科技，还有三百多名员工的生计，都要跟着你一起消失吗？”
“我……”苏清浅咬住嘴唇，浑身发抖，“我不想再输了。我真的不想再输了。”
她偷偷抵押了首饰，甚至借了高利贷，可范廷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罩住。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喉咙。
褚渊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只是指了指窗外。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客厅。
在那一瞬的强光中，褚渊看到了雨滴折射出的奇异轨迹。
那不是普通的雨。
那是他在刚才巷子里捡起的那枚硬币引发的连锁反应。
他拿起桌上那张早已失效的支票——不，不是支票，而是一张泛黄的旧票据背面。
上面没有任何数字，只有几道看似随意的划痕。
常人看来，那是废纸。
但在褚渊眼中，那是卦象。
“困”卦变“金匮”。
前六章里，所有人都盯着那个“范氏集团内部绝密交易指令U盘”。
第一章，它在范廷西装内袋；第二章，被内力震松掉落；第三章，被林婉藏入抽屉；第四章，因雷击短路烧毁一角；第五章，数据被篡改；第六章，变成乱码咒文，彻底失效。
控制权确实易手了。
但范廷真的输了吗？
褚渊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范廷那张完美的笑脸。
以及那个问题：为什么U盘会在靠近时震动？为什么加密文件没有双重密码？
答案很简单。
因为范廷根本不在乎U盘里的代码。
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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