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金融街,中国工商银行私人银行部VIP室。
下午两点整。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正对着褚渊的后颈,吹出一阵刺骨的冷风。
他坐在真皮沙发里,身体像是一台过载后即将报废的机器。
指尖的玉扳指冰凉,硌得指骨生疼。
这种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也提醒着他——本命元气已透支过半。
此刻的他,视力模糊,耳边只有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声。
但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匿名支票。
纸张很薄,触感光滑得像蛇皮。
收款人一栏,是空白的。
“先生,您的茶。”
服务员的声音很轻,带着职业性的疏离。
一杯大吉岭红茶被放在大理石桌面上。
热气升腾,却在接触到桌面的瞬间消散殆尽。
褚渊没有看茶。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支票背面的水印。
那是工商银行的防伪标记,但在玄学视野里,那不仅仅是图案。
那是气运的流向。
“我要查这笔款的来源。”
褚渊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对面的客户经理愣了一下。
这里是私行,不是柜台。
通常客户只关心收益率,不关心资金链路。
但褚渊的眼神太冷,冷得像冰窖里的刀。
客户经理咽了口唾沫,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
“先生,根据反洗钱规定,超过五百万的跨境汇款需要……”
“我知道规定。”
褚渊打断他,拇指摩挲着玉扳指上的纹路。
“但我现在是在‘问’你,不是在‘求’你。”
这句话里没有威胁,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笃定。
仿佛只要他说出口,规则就会为他让路。
客户经理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锁定了咽喉。
他低下头,不敢直视褚渊的眼睛。
“系统显示,这笔钱来自开曼群岛的一个离岸信托基金。”
经理的声音有些颤抖,“账户名称是‘Aether Holdings’(以太控股)。”
褚渊眯起眼。
“以太?”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这个名字,他在范廷的旧账里见过。
但不是直接关联。
而是通过三层壳公司,层层嵌套后的最终出口。
就像一条隐藏在深海下的暗流,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涌滔天。
“能查到这个基金的实际控制人吗?”
褚渊问。
经理摇了摇头,动作僵硬。
“抱歉,先生。离岸信托具有极高的隐私保护等级。除非有司法介入,否则我们无法提供深层股东信息。”
“司法介入?”
褚渊冷笑一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U盘。
黑色的,外壳上有几道明显的划痕。
这是范廷那个失效的U盘。
虽然里面的数据变成了乱码咒文,但U盘本身,还残留着范廷身上的“煞气”。
他将U盘轻轻放在支票旁边。
两个物件并排而立。
一个是冰冷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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