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整。
北京金融街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切割得支离破碎,透过苏氏科技大楼的落地窗,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且压抑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焦灼的味道,那是无数人肾上腺素飙升后留下的余韵,混合着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冽冷气,让人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褚渊站在交易大厅的边缘,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玉扳指。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却压不住太阳穴处如擂鼓般的剧痛。
那是透支本命元气的代价,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脑髓里搅动。
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在前方那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
红色的数字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跌幅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五。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散户,此刻正疯狂地点击着鼠标,试图在最后时刻逃离这艘即将沉没的巨轮。
“褚先生,怎么办?”
林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她紧紧攥着手中的文件夹,指节泛白。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谨慎与算计,只剩下对未知的恐惧和对眼前这个男人的依赖。
褚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侧头,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像是在聆听一首复杂的乐章。
“范廷的资金链断了。”
他终于开口,语调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之所以敢在中午十二点前锁定筹码,是因为他以为手里握着苏氏财务造假的把柄,能逼我们低价抛售。”
褚渊抬起眼皮,金丝眼镜后的双眸深邃如潭。
“但他错了。”
“错在哪?”
林婉下意识地问。
褚渊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邀请的姿态。
“因为真正的杀招,不在代码里,而在人心。”
他指了指身后那台已经被彻底烧毁的服务器机柜。
那里曾经插着那枚“范氏集团内部绝密交易指令U盘”。
第一章时,它藏在范廷西装的内袋里,散发着权力的傲慢;第二章,被内力震落至地毯缝隙,沾染了尘埃;第三章,被林婉藏入办公桌抽屉,藏着秘密;第四章,雷击导致短路,抽屉烧毁一角,烫出了焦痕;第五章,范廷取出检查,发现数据篡改,绝望初现;第六章,它在褚渊手中化为乱码咒文,象征控制权的彻底易手。
而现在。
它已经变成了一块废铁。
里面的代码不再是做空算法,而是褚渊随手写下的、与昨夜梦中卦象完全一致的乱码。
那不是bug。
那是诅咒。
当逻辑被玄学覆盖,所有的计算都成了徒劳。
“监管组的车到了。”
林婉突然压低声音,脸色煞白。
大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严肃的呵斥声。
几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冲了进来,手持搜查令,神情冷峻。
这是市场恐慌引发的连锁反应,也是褚渊故意引来的局。
只有引入公权力,才能彻底切断范廷背后可能存在的任何反扑手段。
“根据举报,这里涉嫌非法操纵证券市场……”
领头的官员扫视了一圈狼藉的大厅,目光最终落在了瘫软在椅子上的范廷身上——虽然范廷已被警方提前带走,但现场的证据确凿。
褚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那是从U盘残存数据中提取出来的、范廷与海外对冲基金勾结的铁证。
他将纸张递给为首的官员。
动作优雅,仿佛递出的不是罪证,而是一份请柬。
“这些,足够让他们查个底朝天。”
褚渊淡淡地说道。
官员接过纸张,快速浏览了几眼,眼中的怀疑逐渐变成了震惊。
他抬起头,看向褚渊,语气变得恭敬了许多。
“这位先生,您……”
“我不需要感谢。”
褚渊打断了他,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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