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整。
金融街的阳光被厚重的防弹玻璃过滤,变得惨白而无力,像是一层蒙在尸布上的灰纱。
褚渊站在范廷独立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外,并没有急着推门。
他抬起右手,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玉扳指。
指尖传来的凉意,顺着经络一路向下,压住了胸口那股翻涌的血气。
刚才那一记“断龙手”,抽走的不仅是磁场,更是他三个月内无法再动用玄学手段的本钱。
此刻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甚至略显虚弱的男人。
但他知道,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门内传来键盘敲击的密集声响,如同暴雨前的闷雷。
那是交易员在疯狂操作,试图弥补刚才停摆带来的损失。
褚渊没有敲门。
他侧耳倾听,捕捉着门缝里溢出的每一丝气流变化。
风水讲究“藏风聚气”,而范廷的办公室,此刻正处在“漏财”的凶位。
空调出风口直吹办公桌,冷风如刀,割裂了室内的气场平衡。
这种布局,注定会让决策者心浮气躁,动作变形。
果然。
门内的敲击声越来越乱,夹杂着范廷压抑不住的怒骂。
“怎么还没连上?我要的是实时数据!不是这些垃圾代码!”
褚渊嘴角微勾,露出一丝极淡的戏谑。
他伸出手,并未触碰门锁,而是将食指抵在门板之上。
指节轻叩。
三下。
第一下,清脆。
第二下,沉闷。
第三下,无声无息,却震动了门把手内部的机械结构。
这是道家“听门”的法子,通过声音的回响判断锁芯的状态。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松动声响起。
林婉因为犹豫,并未将办公室的生物识别锁完全闭合。
她在害怕。
害怕范廷发疯后的报复,也害怕自己内心深处那份不该有的悸动。
她偷偷收集的黑料,此刻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
她不敢上报,只能选择沉默。
而这沉默,给了褚渊可乘之机。
门,开了一条缝。
褚渊闪身而入,动作轻盈得像是一缕烟。
办公室内,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巨大的落地窗前,范廷背对着门口,双手撑在桌面上,肩膀剧烈起伏。
他的金丝眼镜歪斜在一边,额头上渗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留下一道浑浊的水痕。
而在范廷身后的阴影里,林婉正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一份文件。
她的脸色苍白,眼神闪烁,不敢与褚渊的目光对视。
“谁?”
范廷猛地转过身,眼中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褚渊时,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一种混合着惊恐与荒谬的神情。
“你……你怎么进来的?”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贪婪。
他以为褚渊是来求饶的,或者是来求和的。
毕竟,股价已经横盘,只要他能重新夺回控制权,苏氏科技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褚渊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范廷,落在了那张凌乱的大办公桌上。
在那里,放着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而在电脑旁边,赫然躺着一枚黑色的U盘。
范氏集团内部绝密交易指令U盘。
它不在范廷的口袋里,也不在地毯缝隙里。<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