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晨雾还没散尽,老城区的拆迁办红头文件已经贴满了“老陈面馆”斑驳的门框。
江远站在灶台前,手指悬在沸腾的高汤上方三寸。
他能感觉到热气里夹杂着的焦糊味——那是劣质酒精和受潮面粉混合后的气味。这种气味他太熟悉了,就像三年前父亲实验室爆炸前那一秒的味道。
“让开!别挡着算盘!”
邵老板挤过狭窄的过道,油腻的围裙上沾着昨夜的油污。他手里攥着一本发黄的账本,眉头拧成死结,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江远的后背。
“陈伯在里面。”江远没回头,声音平淡得像一块冷铁,“他的偏头痛犯了,需要静养。”
“静养?我这儿是面馆,不是养老院!”邵老板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其中的尖酸,“昨天那个护士闹得满城风雨,今天拆迁办的车就要来封条。你知不知道这店要是出了医疗事故,我的高利贷拿什么还?”
江远的手指微微一顿。
指尖触碰到那根正在揉搓的面团。面团里的杂质被剔除,只剩下纯粹的小麦筋络。这是他的节奏,也是他在这个城市最后的立足点。
“陈伯的头不痛了。”江远说。
“谁信?一个连执照都没有的黑医,能治好几十年的老毛病?”邵老板嗤笑一声,凑近看了看厨房角落那张折叠床。
床上,陈伯蜷缩着身体,脸色灰败,但呼吸平稳。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痛苦的神色。
这就是代价。
江远用一碗断肠草逼出的黑血,换来了陈伯短暂的清明,也换来了整个老城区的侧目。陈伯不再是那个只会抱怨面咸淡的孤寡老人,他是活生生的证据,是江远医术唯一的证人。
而这,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
门被推开,风卷着落叶灌进来。
张德发走了进来。
他穿着洁白的衬衫,金丝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