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夜，雨势未减。
老陈面馆的灯泡突然闪烁了两下，发出一声尖锐的电流嘶鸣。
紧接着，整条街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能短暂地照亮店内几张惊愕的脸。
“怎么回事？”有人惊呼。
邵老板在黑暗中咒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他摸索着去按墙上的开关，但毫无反应。停电了。老城区电网老化，这是常有的事，但在今天，这像是一种不祥的预兆。
江远没有动。
他在黑暗中站定，呼吸平稳。
对于普通人来说，黑暗意味着失控和恐惧。但对于江远而言，黑暗只是剥离了视觉干扰，让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他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焦虑味，混合着姜汤残留的辛辣，以及……一丝淡淡的、属于哮喘发作前的杏仁苦味。
“别慌。”江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淡，却有着奇异的安定力量，“坐好，别乱动。”
没人敢动。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阵急促而艰难的喘息声。
那是陈伯。
老人原本因为喝了姜汤而舒缓的面色，此刻变得惨白如纸。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嘶”声，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指节泛白。
急性哮喘发作。
在这个没有药、没有电、甚至没有光的老城区角落，这几乎等同于宣判死刑。
邵老板的声音颤抖起来：“老陈！你没事吧？我……我去叫救护车！”
“来不及了。”江远说。
他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在黑暗中，江远不需要眼睛。
他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陈伯粗糙的手背。皮肤的滚烫、脉搏的狂乱跳动、肌肉的僵硬程度，所有信息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肺部的阻塞点在哪里？气道痉挛的程度如何？
不需要听诊器，不需要CT。
江远的大脑如同一台精密的仪器，在黑暗中构建出陈伯身体的三维模型。
“按住这里。”江远低声命令，手指精准地落在陈伯锁骨下方的某个穴位上，用力按压。
陈伯的身体猛地一颤，喘息声稍微平缓了一些，但随即又陷入了更深的窒息。
“不行，气管还在收缩。”江远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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