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卷着老城区特有的尘土味,扑打在“老陈面馆”斑驳的玻璃门上。
门被粗暴地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邵老板那张油光满面的脸挤了进来,手里那把黄铜算盘拨得噼啪作响,像是在给这场对峙伴奏。他身上的围裙还沾着昨晚的油渍,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眼神里透着股要把人吃掉的厌恶。
“江远。”
邵老板的声音尖利,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他把算盘往柜台上一摔,震得旁边的酱油瓶晃了晃。“刚才那碗面,浪费了我两斤手擀面,三钱牛肉,还有半颗葱。这一单,你赔。”
江远正低头擦拭着一把菜刀。
刀身雪亮,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没有抬头,只是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用抹布顺着刀刃的方向推过去。
“面没动。”江远的声音很轻,却像石头砸进深井,“客人吃了。”
“吃了?”邵老板冷笑一声,指着角落里那个佝偻的身影,“陈伯那老东西,刚进门的时候疼得直打滚,是你给他施了什么妖法?现在倒好,吃完抹嘴就走,留个烂摊子给我!”
他凑近江远,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威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这店明天就要拆,我可不想惹上医疗纠纷。高利贷那边催得紧,要是因为你这‘神医’的名头招来麻烦……”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要么滚蛋,要么赔偿。
江远终于抬起头。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空洞。
“我不懂医。”他说,“我只会煮面。”
这句话像是某种讽刺。
邵老板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他伸手去抓江远的衣领:“少装蒜!刚才那一针下去,陈伯就不疼了!你是不是在搞巫术?还是说……”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阴冷,像是想到了什么禁忌的东西。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阵沉重的咳嗽声。
陈伯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这位孤寡老人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虽然身形依旧瘦弱,但背挺得比往常直了许多。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根从头发里挑出来的黑发——那是江远刚才随手扔进泔水桶前,特意留在他碗边的“证据”。
陈伯一步一步走向柜台。
每走一步,周围的食客都屏住了呼吸。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空气里的张力。
邵老板见陈伯过来,脸色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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