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混合着监护仪刺耳的报警声。
宋明渊没有回头。
他知道身后站着的是赵刚，那个欠过他一条命的保镖，此刻却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门口。
但他更知道，真正的杀意来自床尾。
曹世杰推门而入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无声的入侵。
高定西装的一角擦过门框，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宋医生。”
曹世杰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像是在命令一只蝼蚁停止呼吸。
“把针拔出来。”
宋明渊的手指停在半空。
那根银针的尖端，还吸附着那枚刻有“C-9”编号的金属碎片。
碎片滚烫，透过针柄传导到他的指尖，带来一种灼烧般的刺痛感。
那是“锁魂玉”——曹家祖传的所谓传家宝，实则是三年前军火走私案中失踪的核心芯片载体。
它现在卡在针尖，像一颗顽固的种子，死死咬住金属的纹理。
“拔出来，他会死。”宋明渊淡淡地说道。
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心脏骤停，脑死亡。
“他在医学上已经死了。”曹世杰走近两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手里攥着一份‘脑死亡确认书’，眼神阴鸷地盯着屏幕。
“只要我签字，生命支持系统就会切断。这是合法程序。”
曹世杰抬起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宋明渊的后脑勺。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空气瞬间凝固。
“但我给你个机会。”
曹世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交出那滴血，还有里面的东西。我可以让你走得体面些。”
宋明渊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病床上。
曹少廷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刚才那一针，只是强行吊住了最后一口气。
体内的排异反应正在加剧，那些黑色的毒素如同活物般在血管中游走，试图冲破银针的封锁。
如果不将银针完全刺入穴位，将“锁魂玉”彻底封印在经脉深处，曹少廷会在十分钟内器官衰竭。
而宋明渊需要那滴指尖血里的秘密，来偿还赌债。
更重要的是，他想知道真相。
“曹家主，你搞错了一件事。”
宋明渊缓缓转过身，左手托着玻璃瓶，右手稳稳地捏着银针。
头痛欲裂，左眼的视力开始模糊，像是有一层雾蒙住了世界。
这是代价。每用一次银针续命，寿命减少一年，伴随剧烈的头痛和视力模糊。
“你现在开枪，打死的是你自己的继承人。”
宋明渊向前迈了一步。
赵刚的手抖了一下。
他想上前阻拦，但身体却僵硬在原地。
那是肌肉记忆中的服从，是多年前宋明渊在他濒死时，一针扎进穴道救回性命后留下的烙印。
赵刚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浑浊的气音，却没有动作。
“动手！”曹世杰厉喝一声，枪口微微颤抖。
他不懂医术，但他懂利益。
曹少廷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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