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立档案馆位于老城区的背面。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终年不散的霉味和纸张发酵后的酸气。
邓修推开沉重的铁门时,雨已经下大了。
雨水顺着他的雨衣滴落,在灰色的地砖上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
他没有打伞。
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怀表。
金属外壳已经被掌心的汗水浸湿,变得滑腻。
指针依然逆时针旋转。
虽然微弱,但从未停止。
它在记录。
记录这三十年来被抹去的真相。
“你迟到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
管理员老赵坐在一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
他穿着一件泛黄的白衬衫,领口发黑。
眼镜片很厚,遮住了眼睛里的神色。
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
烟丝散落在桌面上,像是一团混乱的思绪。
邓修没有回答。
他走到桌前,将怀表轻轻放下。
“我要查1993年的档案。”
邓修说。
声音低沉,平稳。
不带任何情绪。
就像他在修理钟表时,面对那些生锈的齿轮一样。
老赵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1993年?”
他重复了一遍。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哒。
哒。
哒。
节奏很快,暴露出内心的慌乱。
“那一年的档案,因为火灾损毁了一半。”
老赵说。
语气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敷衍。
“剩下的部分,也在三年前被上级调走了。”
他在撒谎。
邓修听出来了。
不是通过声音,而是通过指尖传来的触感。
怀表贴在他的掌心,微微震颤。
那是某种共鸣。
像是在提醒他,谎言就在附近。
“我知道你没销毁。”
邓修直视着老赵的眼睛。
目光冰冷,像是一把手术刀。
“聂远山给你的钱,不够买断这段历史。”
老赵的脸色瞬间苍白。
手中的香烟掉落在地。
滚了两圈,停在了桌角。
“你……”
老赵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后面的话。
他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
像是关节生了锈的老式座钟。
“你想看什么?”
他问。
眼神警惕而贪婪。
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老鼠。
“第31年的记录。”
邓修说。
这四个字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
老赵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不是人类正常的生理反应。
而是一种机械般的、程序设定的警觉。
“那里没有记录。”
老赵后退了一步。
背靠在冰冷的铁柜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
“只有空白。”
他说。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
钥匙很长,尖端泛着幽蓝的光。
“跟我来。”
他转身走向档案室的最深处。
步伐急促,却异常精准。
每一步都踩在固定的节拍上。
邓修跟在后面。
走廊昏暗,灯光忽明忽暗。
墙壁上的海报早已褪色,露出底下斑驳的水泥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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