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芳菲花店橱窗上的闷响，混合着花泥被打翻的泥土腥味。
戴默推开玻璃门时，风铃没有响。
林婉倒在花丛中央。
百合花的白色花瓣沾满了灰黑色的尘土，像是一张被揉皱的遗照。
她的胸口没有任何起伏。
嘴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那是缺氧超过四分钟后的典型特征。
戴默蹲下身。
他的手指冰凉，指尖带着常年接触机油和金属留下的茧。
他先摸向颈动脉。
无搏动。
再贴耳于口鼻处。
无声息。
最后，他用指腹轻触眼睑。
角膜反射消失。
瞳孔散大，对光无反应。
临床死亡的标准体征，全部吻合。
“让开。”
一个冷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汪锐站在雨幕中，白大褂的一角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
他手里拿着一份诊断书，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冷漠如刀。
身后跟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以及举着手机直播的陈伯。
直播镜头的红点，像一只窥视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林婉。
“汪医生，还有救。”
戴默站起身，声音平稳，没有起伏。
就像报时器在整点时的滴答声。
“心室颤动引发的电生理紊乱，导致泵血功能停止。”
“现在进行胸外按压，配合人工呼吸，存活率百分之三十。”
汪锐冷笑一声。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上，溅起水花。
“戴师傅，你只是个修表的。”
“我是急诊科副主任，我有执业医师资格证。”
“心电图已经呈直线二十分钟了。”
“根据《临床死亡判定标准》，病人已经死亡。”
“请你们不要干扰医疗秩序。”
汪锐举起手中的诊断书，纸张在风中哗哗作响。
“这是官方认定的死亡证明。”
“任何试图逆转这一结论的行为，都是非法行医，甚至涉嫌妨害公务。”
陈伯的直播间里弹幕刷屏：
【这修表的是疯了吧？人都凉了还按什么按？】
【就是，装神弄鬼，为了流量连底线都不要了？】
【汪医生说得对，科学不能靠玄学。】
戴默没有看手机屏幕。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老式银壳怀表。
表壳已经碎裂，玻璃渣嵌在机芯缝隙里。
指针停在14:02。
那是林婉倒下的时间。
也是心脏停跳的时间。
“心跳不是机器。”
戴默低声说。
“机器坏了可以换零件。”
“人心停了，齿轮还能重新咬合。”
他再次蹲下。
双手交叠，掌根抵住林婉胸骨中下段。
第一下按压。
沉重，有力。
肋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汪锐皱眉：“你在做什么？”
“校准频率。”
戴默回答。
“一百次每分钟。”
“深度五厘米。”
“充分回弹。”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个指令。
精准，冷酷，不容置疑。
但他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像是在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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