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芳菲花店的玻璃橱窗蜿蜒而下，将霓虹灯光扭曲成光怪陆离的色块。
戴默跪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膝盖早已麻木。他的目光没有离开林婉逐渐失焦的双眼，也没有看向旁边那个穿着整洁白大褂、正试图用身体隔绝围观人群的男人。
汪锐手中的诊断书被雨水打湿了边角，墨迹晕染开来，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
“让开。”汪锐的声音尖锐，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这是医疗纠纷现场，无关人员请立刻撤离。我要通知殡仪馆的车来拉人。”
陈伯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屏幕上的直播画面里，弹幕还在疯狂滚动，但没人再敢大声喧哗。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暴雨中蔓延。
戴默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理会汪锐，而是从怀里掏出了那块老式银壳怀表。
表壳冰冷，沾满了雨水和泥土。表盘上的指针死死咬合在14:02的位置，那是林婉倒下的时刻，也是汪锐宣布死亡的时刻。
“你要干什么？”汪锐皱眉，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不屑，“别碰尸体。根据《执业医师法》，未经确认的遗体不得随意移动或干扰。”
戴默没有回答。
他走到林婉身边，单膝跪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他将怀表的背面轻轻贴在了林婉左胸的心尖位置。
银壳与湿透的衣料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周围的人群发出了一阵低低的惊呼。有人开始后退，有人举起了手机，镜头对准了这荒诞的一幕。
一个修表匠，把一块停摆的怀表，贴在刚断气的女人胸口？
汪锐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戴师傅，如果你是想搞什么迷信仪式，我劝你适可而止。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到时候，非法行医和侮辱尸体的罪名，够你喝一壶的。”
戴默抬起眼皮，看了汪锐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是在看一组错误的数据。
“你的心电图导联线，”戴默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第三肋间电极片脱落了百分之三十。皮下组织水肿导致阻抗增加。你以为你在记录直线，其实你在记录噪音。”
汪锐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急救箱，手指触碰到那些冰冷的金属器械时，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下午那个病例……焦虑症判定……
不，不可能。他是副主任，他是专家。
“胡扯。”汪锐强撑着气势，但声音已经有些发虚，“临床死亡的标准是心跳呼吸停止。我现在听不到心跳，看不到瞳孔对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