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卷着枯叶，在老街的青石板缝隙里打转。糖画摊的铜锅早已冷却，黑色的锅底结了一层厚厚的焦糖壳，散发着甜腻中带着焦糊的气味。施念蹲在摊位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围裙边缘那块洗得发白的棉布，指尖微微泛白。
刚才那个笑容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视网膜。她不敢再直视唐安离开的方向，那里空荡荡的，只有陈伯留下的那串急促的脚步声还在耳边回响。
“别回头。”
这三个字像幽灵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那是她记忆中母亲离开那晚，日历上红色标记旁边的备注吗？还是……别的什么？
施念深吸一口气，空气里的冷意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站起身，膝盖有些僵硬，但动作依然轻柔。她绕到案板后面，那里是她的“后厨”，也是她与外界隔绝的最后堡垒。案板是一块厚实的枣木，表面被十年的糖浆浸润得温润如玉，木纹清晰可见，每一道裂纹都藏着岁月的秘密。
她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不是为了擦拭，而是为了遮挡。她侧过身，用身体挡住可能从街角窥探的目光，然后低下头，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检查案板的边缘和缝隙。
如果唐安真的留下了线索，绝不会是大张旗鼓的。他是个沉默的人，他的语言藏在细节里。
施念的手指沿着案板边缘缓缓移动，触感粗糙而真实。突然，指尖触碰到了一丝异样的凸起。那不是木刺，也不是干涸的糖浆块，而是一种硬质的、光滑的触感。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屏住呼吸，用指甲轻轻抠住那个凸起的地方。随着轻微的“咔哒”一声，一小块东西从缝隙里滑了出来，掉在了旁边的不锈钢托盘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是一小块未融化的硬糖。
颜色是深琥珀色，形状并不规则，像是被强行掰断的。施念捏起它，凑近鼻子闻了闻。没有甜味，只有一股陈旧的、类似旧书纸张的味道。
她的手指颤抖着，将硬糖放在掌心。这糖太硬了，不像她平时做的麦芽糖那样软糯易化。她用另一只手的小刀尖端，小心翼翼地撬开硬糖的外壳。
咔嚓。
外壳碎裂，里面露出了一团皱巴巴的东西。不是馅料，是一张极小的纸条。
施念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几乎是用气音完成了接下来的动作，生怕惊动了空气中的尘埃。她将纸条展开，纸页薄如蝉翼，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浸泡过又晒干，墨迹晕染开来，形成了一片片灰色的云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咔哒。”
施念的身体瞬间紧绷，血液仿佛凝固。她迅速将纸条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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