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像某种巨大的野兽在拍打牢笼。
VIP病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消毒水的刺鼻气味里，混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那是姜婉体内毒素发酵的味道。
严修站在病床左侧，目光如刀，剖开这层虚伪的宁静。
他并没有立刻动手。
他在等。
等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做出最后的挣扎。
姜振华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攥着那块洁白的手帕。手帕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团成一团，指节泛白。
他的眼神阴鸷，死死盯着严修的后背。
“严修。”姜振华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命令口吻，“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这里是仁爱医院，不是你的野路子诊所。”
严修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侧头，余光扫过角落里的陈默。
陈默缩在阴影里，脸色惨白如纸。刚才那一针钉在虎口，让他连呼吸都带着颤音。但他此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跳了出来。
“严医生！”陈默声音尖利，试图掩盖恐惧，“你这是在谋杀！姜小姐现在生命体征极不稳定，任何未经证实的操作都是违法的！我是国医大师，我有责任阻止这种野蛮行为！”
他说得冠冕堂皇。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教科书里抄下来的标准答案。
严修终于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调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
“陈大师。”严修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你刚才用的‘回阳续命针’，扎的是太冲穴？”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挺直腰板：“正是！疏肝理气，引火归元，这是《黄帝内经》里的正法！难道严医生觉得古籍有误？”
“古籍没错。”严修淡淡地说，“错的是人。”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脚跟撞到了椅子腿。
“让开。”严修说。
“你敢！”陈默挥舞着手臂，试图阻挡严修的视线，“我要叫保安！我要报警！你这非法行医者……”
“你不懂针灸，只懂背书。”严修打断他，语气中没有丝毫感情，“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句话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陈默的心口。
陈默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知道，严修说的是事实。
刚才那几针下去，姜婉的呼吸确实急促了几分，但那不是因为气血通畅，而是因为毒素受到了刺激，正在疯狂反扑。
陈默心里清楚得很。
他根本不会真正的针灸。
那些穴位图，他是背出来的。那些手法，他是看视频学来的。
他只是一个骗子。
一个靠着姜家权势和金钱包装起来的骗子。
严修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无视了陈默伸出的手，径直走向病床。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陈默的神经上。
姜振华站了起来，眉头紧锁：“严修，如果你治不好她，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要么让我治好她，要么看着她死。”严修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姜振华一眼，“选吧。”
姜振华握紧了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渗出鲜血。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