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歇,海城金融中心的玻璃幕墙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痕。
像是一张被泪水浸透的脸,勉强维持着体面。
白宇推开会所沉重的旋转门。
冷风夹杂着潮湿的泥土腥气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裹紧了风衣领口。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那是生命力正在流失的信号。
三年的寿命,换来了此刻的清净。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庞海生的势力网并没有因为一个人的崩溃而断裂。
相反,失去了主心骨的反扑,往往更加疯狂且无序。
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会撕咬周围一切靠近的东西。
街道上空无一人。
只有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红蓝交替的光芒在雾气中晕染开来,像是一场即将落幕的戏剧背景灯。
白宇没有停步。
他的目标很明确:苏婉。
那个曾经背叛过他、如今又深陷愧疚的女人。
她手里握着水务公司最核心的财务底牌。
只要拿到那些数据,庞海生留下的烂摊子才能被彻底清洗。
否则,这座城市的水源命脉,迟早会被新的毒瘤接管。
“站住。”
一声粗厉的喝断。
白宇脚步微顿。
前方的路口,黑压压地围上来十几个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戴着墨镜,手里拿着甩棍或电击器。
是庞海生的私人安保团队,“铁壁”小队。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名叫赵刚。
他是庞海生的老部下,也是今天负责外围警戒的主管。
此刻,他的眼神里透着凶狠和警惕。
显然,会所里的变故已经通过内部通讯传遍了整个安保网络。
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老板疯了,账本没了,现在必须守住出口。
“白先生,请留步。”
赵刚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了去路。
身后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却形成了更严密的包围圈。
“庞总交代过,今晚任何人不得离开大楼周边五百米。”
赵刚眯起眼睛,打量着白宇单薄的背影。
他在评估这个人的威胁程度。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男人很危险。
那种危险不是来自武力,而是来自一种让他骨头缝里发冷的压迫感。
但恐惧归恐惧,工作还得做。
毕竟,他还欠着一屁股赌债。
只有跟着庞海生,才能翻身。
哪怕庞海生现在已经成了阶下囚。
“让开。”
白宇开口了。
声音低沉,平淡。
没有怒意,也没有祈求。
就像是在说一件早已注定要发生的小事。
赵刚愣了一下。
他预想过很多反应。
求饶、愤怒、甚至动手。
唯独没想过这种死水般的平静。
“你说什么?”
赵刚提高了音量,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我说,让开。”
白宇重复了一遍。
他的目光越过赵刚的肩膀,看向后方漆黑的街道。
那里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在等待。
苏婉就在那里。
时间不多了。
警笛声越来越近,警察随时会到达现场。
如果现在不能突破封锁,苏婉就会陷入被动。
一旦庞海生的残余势力反扑,那些证据可能会再次消失。
或者,被销毁得干干净净。
“听不懂人话吗?”
赵刚失去了耐心。
他挥了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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