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拍打在VIP病房的落地窗上。
白振东坐在真皮转椅上,没有立刻发作。他盯着袖口那团正在晕开的黑色墨迹,眼神从最初的惊恐,逐渐沉淀为一种深不见底的阴鸷。
“赵刚。”白振东开口,声音比窗外的雷雨还要低沉,“把门关上。”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赵刚推开门,手里握着一根橡胶警棍。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肋下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强撑着站直身体,目光扫过贺青,最终落在白振东身上。
他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口,像一堵沉默的墙。
林婉慌乱地翻找着抽屉里的镇静剂,针头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白总,让他出去!这种疯子留在身边会传染……”
“闭嘴。”白振东没看她,手指摩挲着那个翡翠扳指,“滚出去。”
林婉愣住,随即咬了咬牙,转身摔门而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个人。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白振东身上昂贵的古龙水气息,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感。
贺青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刚才那次诊断,神经末梢传来的灼烧感像火烧一样蔓延到肩膀。但他必须撑住。只要再进一步,就能拿到那份出生证明的线索,也能彻底撕开白家伪善的面具。
“你想怎么样?”白振东终于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审视,“刚才只是巧合。江城医疗界谁不知道我最近压力大?肝区不适是常态。”
“常态不会导致瞳孔对光反应延迟0.4秒。”贺青平静地说,“常态不会让左肩斜方肌呈现痉挛性僵硬。常态更不会让你在下意识握笔时,拇指根部出现肌肉萎缩。”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跨过了安全距离。
赵刚的手猛地攥紧了警棍,指节泛白。他看着贺青逼近,脑海中闪过多年前那个暴雨夜的画面——也是这样的雨,也是这样的压迫感。那个女人跪在地上求他放过孩子时,他也是这样握着棍子,却最终松开了手。
*为什么?*
赵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着贺青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突然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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