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更大了。
萧记面馆后巷的排水沟发出浑浊的呜咽,像某种濒死动物的喘息。
戴先生站在阴影里。
雨水顺着他廉价的夹克领口灌入,冰冷刺骨。
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的指尖还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刚才那一弹。
食指与中指并拢,轻弹桌面。
那个动作切开的不是空气,是二十年的谎言。
巷口传来引擎的轰鸣。
两辆黑色的越野车粗暴地挤进狭窄的通道,车灯刺破雨幕,将戴先生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
车门打开。
几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跳下来。
他们手里没有刀,只有手机。
镜头对准了戴先生。
萧老板跌跌撞撞地从侧门冲出来。
那件不合身的西装已经被泥水浸透,三枚金戒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廉价而贪婪的光。
“就是这小子!”
萧老板的声音尖利,带着破音的颤栗。
他指着戴先生,手指剧烈抖动:“把芯片交出来!那是抵债的东西!”
戴先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萧老板。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阿珍跪在泥水里。
她的膝盖下是一滩混着油污的黑水。
她抬起头,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别走……”
她哭喊着,声音破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别留下这个烂摊子……”
戴先生低下头。
口袋里的硬物硌着他的肋骨。
那是那张完整的秘方底稿,也是唯一能证明戴家清白的证据。
只要拿出来,只要念出上面的字,所有罪名都能洗清。
戴家不再是窃贼的后裔。
他是正统的传人。
他可以拿回尊严。
可以回到那个被大火烧毁、却在他梦中反复出现的院子。
萧老板逼近一步。
鞋底踩碎了一块玻璃渣。
“你不给?”
萧老板冷笑,眼神阴毒,“那我就让全网看看,戴家是怎么偷窃配方的。看看你的‘正宗手艺’,是不是建立在别人的尸骨上。”
周围的人群开始聚集。
老陈缩在屋檐下,不敢抬头。
那些举着手机的人,眼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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