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尾的废弃电话亭,铁皮被雨水锈蚀得斑驳陆离。
戴先生坐在里面,膝盖上放着那碗坨掉的面。
面条吸饱了汤汁,软塌塌地纠缠在一起,像一团死去的神经。
萧老板站在电话亭外,西装湿透,贴在身上,显得臃肿而滑稽。
他手里攥着那张长长的账单,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三枚金戒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廉价且贪婪的光泽。
“九十八块。”
萧老板的声音尖锐,像指甲刮过黑板。
“这是最后的清算。吃完,付钱,滚蛋。”
戴先生没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墙角的阴影里。
老陈缩在那里,像个风干的橘子。
阿珍站在一旁,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那块裂开的紫檀木牌。
裂缝深处,隐约露出一点金属的冷光。
那是微型芯片。
也是这一卷唯一的真相入口。
戴先生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弹向桌面。
没有声音。
只有空气被切开的微颤。
萧老板愣了一下。
他习惯性地用指甲敲击桌面计算得失,此刻却僵住了。
那道轻弹的动作,和监控录像里那个男人塞文件前的停顿,如出一辙。
肌肉记忆不会撒谎。
动作的一致性,比任何语言都更具说服力。
萧老板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后退半步,撞翻了身后的塑料凳。
“你……你想干什么?”
戴先生收回手。
“吃面。”
他说。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