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安路尽头的雨，比老城区更冷。
戴先生收起那张泛黄的纸条。
纸页边缘锋利，割破了掌心的茧。
他站在一片废墟前。
断壁残垣像巨兽的骨架，刺向灰暗的天空。
这里就是戴家老宅。
也是二十年前那场大火的终点。
官方档案里写着：无人生还。
所有族谱、户籍、秘方底稿，都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但纸条上的地址，指向废墟深处的一口枯井旁。
那里有一堵半塌的砖墙。
墙体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青苔和污泥。
戴先生脱下外套，折叠整齐，放在干燥的石台上。
他走到墙根下。
蹲下。
手指拂过墙面的缝隙。
指尖触碰到一块松动的红砖。
用力一抠。
砖块脱落。
露出后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带着霉味，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那是时间腐烂的味道。
戴先生没有犹豫。
侧身，钻入洞口。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沉重，杂乱。
不是老鼠。
是人的脚步。
“喂，里面那个。”
声音尖锐，带着戏谑。
两个身影堵住了洞口的光线。
他们穿着黑色的雨衣，手里握着生锈的铁棍。
萧老板的人。
果然跟来了。
为首的男人吐了一口唾沫。
“这地方早就塌了，你也敢来捡垃圾？”
另一人冷笑：“听说戴家那小子回来了？正好，替萧老板教教你规矩。”
铁棍横在洞口，封死了退路。
雨水顺着他们的帽檐滴落，砸在泥水里。
戴先生抬起头。
目光平静。
他没有看那两根铁棍。
而是看向对面墙上的一堆杂物。
那是几十年前留下的废纸堆。
早已干透，脆如蝉翼。
“让开。”
戴先生说。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
“不然，烧了它。”
黑衣人愣了一下。
随即大笑。
“烧？你当这是变魔术？”
他举起铁棍，逼近一步。
“滚出去！否则打断你的腿！”
戴先生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金属外壳冰冷。
他拇指按住火石。
咔嚓。
一簇微弱的火苗窜起。
在昏暗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刺眼。
黑衣人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对方真的敢玩火的。
但这片废墟全是易燃物。
一旦起火，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不能退。
萧老板的命令是阻止任何人挖掘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