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更大了。
萧记面馆的屋檐下，积水已经漫过了台阶边缘。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塑料袋和烂菜叶，像极了这家店此刻的命运。
戴先生站在阴影里。
他手里捏着那张从木牌裂缝中掉出的半张纸片。雨水打湿了他的袖口，但他感觉不到冷。他的注意力全在指尖那一点粗糙的触感上。
纸片很薄。泛黄。边缘被雨水泡得发软。
上面只有一个残缺的字。
“断”。
墨迹晕染，笔画断裂，像是被人故意挖去了一半，又强行补上了这一笔。
戴先生闭上眼。
脑海中，一段尘封的画面浮现。那是祖父的手，枯瘦如柴，握着一支秃笔，在深夜的灯下写下这个字时，手抖得厉害。
“这味不可用。”祖父说，“用了，魂断。”
当时戴先生不懂。
现在懂了。
“让开。”
一个尖锐的声音刺破了雨声。
萧老板撑着伞，西装湿透，贴在身上显得臃肿可笑。他脸上的表情扭曲，手指上的三枚金戒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他一步步逼近。
“这是我的东西。”萧老板指着戴先生手中的纸片，声音颤抖，“我爷爷留下的祖传秘方。你偷走了它？”
戴先生没看他。
他在看老陈。
老陈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外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纸片，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警察马上就到。”萧老板冷笑一声，伸手去抓戴先生的手腕，“把东西交出来。否则，我就报警告你盗窃。”
戴先生手腕微动。
没有躲闪。
只是轻轻弹了一下食指。
“啪。”
一声极轻的脆响。
萧老板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指甲盖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仿佛有一根针扎进了他的神经中枢。
“你……”萧老板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戴先生终于抬起头。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的配方，早就断了。”戴先生说。
声音不大。
但在暴雨的间隙中，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萧老板愣住了。
“你胡说！”他吼道，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恐慌，“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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